第4章 大墟残老村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2/2)
秦牧只好咬着牙,戴着沉重的镣铐,继续他的训练,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但渐渐地,秦牧开始适应这种重量,动作重新变得迅猛。
当哑巴爷爷某天突然给他加重时,他又会重新变得步履蹒跚,周而复始。
李长青的铁条也被屠夫天刀拿走了一段时间。
还回来时,铁条依旧是那副黝黑不起眼的模样,但重量增加了少许,材质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更能承载和传导剑气。
哑巴爷爷比划着手势,示意李长青不断用剑气淬炼它。
马爷则是人狠话不多,只是偶尔会让两人去给他喂马。
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脾气极大,动不动就撂蹶子,踢人。
秦牧力量大,试图强行按住它,结果好几次被一蹄子踹飞老远。
李长青则能提前感知到老马肌肉的发力和情绪变化,巧妙避开,还能顺手梳理一下它的鬃毛,让老马舒服地打响鼻。
喂马的过程,也是一种另类的修炼。
哑巴公输天总是笑呵呵的,他会用木头雕刻出各种凶恶的野兽,甚至是一些模糊的人形,让两人练习攻击要害。
他的雕刻惟妙惟肖,甚至连肌肉纹理和骨骼结构都隐约体现出来,让李长青的剑能更精准地找到致命点,也让秦牧的拳头知道该往哪里灌注最大的力量。
夜晚,则是村长授课的时间。
他不仅讲解无漏斗战神功的深意,也会阐述天地运行的法理,讲解大墟的危险,以及一些基础的修行常识。
秦牧和李长青如同两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知识。
九位师父,九种截然不同的教导方式,近乎填鸭般灌注给两个少年。
他们的童年没有嬉戏玩耍,只有日复一日的艰苦修炼。
大墟的环境恶劣,资源匮乏,但这些师父们总能弄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用最严酷也最有效的方式打磨着这两块璞玉。
痛苦、疲惫、伤痕,是家常便饭。
但两个少年心性坚韧,彼此扶持,竟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秦牧变得越来越皮实,力气大得吓人,奔跑起来像一头人形凶兽,简单的拳脚在他手中爆发出恐怖的威力。
李长青则越发沉静,眼神锐利,感知敏锐。
那根铁条在他手中,已能于蒙眼状态中精准刺中飞舞蚊蝇的特定翅膀,剑气吞吐之间,隐隐有了几分洞穿一切的锋芒。
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飞奔成长。
这一日,药师阴沉着脸,把两人叫到了他的药圃。
药圃里一片狼藉,几株他精心培育的、快要成熟的灵药被啃得乱七八糟,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奇怪的鳞片和爪印。
“是附近一头凿齿兽干的!”
药师语气冰冷,“那畜生狡猾得很,皮糙肉厚,嘴里能喷毒雾,躲在山那边的石窟里。老子腿脚不便,不然早去扒了它的皮!”
他看向两个少年:
“你们俩,去把那头凿齿兽的胆给老子摘回来!顺便,把它窝里那几株被它祸害后剩下的伴生毒草也采回来。弄不回来,今晚就别吃饭了,以后也别想找老子要药浴!”
秦牧和李长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
这是他们第一次,被正式要求离开村子一定的范围,去独立面对一头真正的凶兽。
“是!药爷!”两人异口同声,没有丝毫畏惧。
村长苏幕遮站在远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两个少年稍作准备,便一前一后,身影敏捷地消失在村外的乱石林中。
他没有阻止。
雏鹰,总要自己展翅,去迎接风雨。
大墟的生存法则,终究需要他们自己去体会。
残老村能庇护他们一时,却庇护不了一世。
真正的路,需要他们用自己的脚去走,用自己的拳头和剑去开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