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分镜稿与生死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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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活着》剧组已经在黄土高原上吃了三个多月的沙子了。
在这里的剧组生活,已经磨掉了大家对“舒适”二字的幻想。
电影拍摄到了最后的尾声,也是命运对福贵接连几次的残酷掠夺。
苏牧坐在监视器后面,翻开了今天的分镜稿。
只见纸页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时间线,从凤霞出嫁,到凤霞难产,再到家珍离世,再到二喜被砸死,最后是苦根。
一个接一个。
与其说这是分镜稿,不如说这是生死簿。
因为每翻一页就会少上一人。
苏牧合上分镜稿,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各部门准备,今天的量很大。”
“争取日落之前,全部拍完。”
王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过来,有些发闷:“收到。”
就连王博都不想多说废话了。
这几天拍下来,剧组里的气氛也越来越低迷。
这里的大家都已经看过完整剧本了,也都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
但知道归知道,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葛大山今天来的很早,他一个人坐在窑洞门口的土坎上,望着远处还没亮透的天空。
化妆师提着箱子走了过来,却被他摆手挡了回去。
“等会儿再画。”他轻声说道。
化妆师看了看他的脸色,又回头看了一眼点头的苏牧,没敢多问,退了回去。
葛大山就这么坐着,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着的旱烟杆,眼睛盯着地上的一只蚂蚁,看它爬过干裂的黄土,翻过一粒碎石,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去了。
他这是在酝酿情绪,更是在杀死自己。
半个小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进了化妆间。
“开始吧。”
化妆师手脚麻利地给他上妆,让他眼角和嘴边的褶子加深了几分,把鬓角染得更白了一些。
葛大山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更加苍老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就是这个样子。
苏牧在监视器前做着最后的检查。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凤霞难产。
这场戏的布景,依旧设置在那个做旧的县医院里。
饰演凤霞的女演员,已经躺在了产房的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单子。
饰演二喜的男演员,也已经在走廊尽头候着了。
苏牧看了一眼分镜稿上的标注,拿起了对讲机,喊了声:“Actio。”
场记板落下。
产房的门紧闭着。
葛大山和饰演二喜的演员并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时间在这沉默中变得格外漫长。
摄像机就这么对着两人的侧脸,安安静静地拍着。
忽然,产房里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二喜猛地站起身,眼睛亮了一下。
葛大山也跟着站了起来,嘴角刚要扯出一个笑,可紧接着,产房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了出来,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多了一丝沉重。
她看着二喜,又看了看葛大山,没有说话,只是侧过了身,让开了门后的通道。
两人的笑容一僵。
随后,就见一辆盖着白布的推车,就从通道内被缓缓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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