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总得好好活着(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牧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
老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
“俺们村以前也来过拍戏的,前些年的事儿了。”
“一帮人开着大车来,说要拍什么农村戏,在这儿搭了个景,待了半个月就走了。”
“走的时候把搭的棚子都拆了,地上留了一堆垃圾,没人管。”
他磕了磕烟锅子,语气中倒没有什么怨气,只是很平常地在陈述一件事。
“后来俺们自己收拾的,收拾了两天才弄干净。”
苏牧听着,没有说话。
老农也不介意,又聊起了别的。
他说今年的收成还行,苞米长势不错,就是价格不太好。
说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下老人和孩子在这儿。
还说村口的小卖部前两年关了,要买点儿啥都得骑车子去镇上。
他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就像是在翻一篇流水账。
苏牧就这么听着,偶尔应上一声。
八筒趴在地上,耳朵一动一动的,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太阳爬到了头顶,在树荫下投下了一片阴凉。
老农聊着聊着,突然笑了起来。
“你看俺,话可真多,年轻人肯定嫌俺烦。”
“不烦。”苏牧说。
他是真的不觉得烦。
这种不加修饰的讲述,反而比那些精心设计过的台词更耐听。
老农笑眯眯地看着苏牧,眼中带着朴实的善意。
苏牧犹豫了一下,还是随口问了一句:“大爷,您家里人呢?都在外边儿打工?”
老农磕了磕烟枪,烟灰掉在了鞋面上,他也没拍。
“都没啦。”他语气平淡,“早些年闹灾,爹娘饿死了。”
苏牧微微一愣。
“后来婆娘生病,没钱治,走了。”
老农吸了一口旱烟,吐出了一口白烟。
烟雾散得很快,一阵风过来,就没了影儿。
“前几年,儿子在城里工地上出了事,也没了。”
他说完这句话,轻咳了一下。
“现在,就剩俺和这头老畜生搭伙过日子喽。”
他拍了拍身旁老黄牛的脊背,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老黄牛哞了一声,尾巴甩了甩。
苏牧一动不动,盯着老农的脸看了很久。
只见这张脸上没有哀伤和怨恨,甚至连自怜都没有,浑浊的双眼里只有一种东西。
活着。
就只是想活着。
爹娘没了,他活着。
婆娘没了,他活着。
儿子没了,他还活着。
就这么一个人,坐在这棵不知道多少岁的老槐树下,叼着一杆旱烟,守着一头犁不动地的老牛,嘿嘿笑着,跟一个陌生的后生唠嗑。
这可不是什么坚强,坚强是咬着牙顶住某一具体的困难。
可这个老人经历的不是一个困难,而是一辈子的困难。
在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之后,依然能笑呵呵地坐在这里抽着旱烟,已经不能再用“坚强”来形容了。
苏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在这样沉甸甸的命运面前,任何廉价的同情都是一种亵渎。
就在这时候,老农拍了拍身旁老黄牛的脖子,随意地唤了一声:
“福生。”
苏牧一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