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剑断情(2/2)
陆阳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那把道具剑,看着张砚消失的方向,心里也堵得慌。
虽然知道这是在演戏,但他刚才确实感受到了被绝望包裹的窒息感。
王博叹了口气,走到监视器旁:“老苏,你这刀子给的,还是这么生硬。”
“这下观众估计连骂你的力气都要没了。”
苏牧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以及陆阳拿着手中的剑,声音平淡:“这就对了。”
“痛到极致,是叫不出声的。”
……
在日复一日的拍摄过程中,《蝶衣》的拍摄也顺利进入了下半场。
故事的背景,也从军阀时期的动荡过渡到了抗战时期。
侵略军占领了京城。
灰蒙蒙的天空下,昔日繁华的街道多了几分肃杀。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穿着土黄色军装、端着刺刀的侵略者。
整个电影的格局,在这一刻瞬间拔高。
从现在起,这就不再是几个戏子之间的爱恨情仇,而是时代洪流与家国大义倾轧下,小人物的无奈与悲歌。
片场被布置成了昔日最繁华的戏园子。
只不过,现在台下坐着的不再是那些懂得品戏的八旗遗老和名流阔少,而是清一色的侵略军。
他们身着军装,佩戴着军刀,在台下肆无忌惮地喝着酒,大声喧哗,时不时还用猥琐的目光扫视着台上。
这不仅是对艺术的亵渎,更是对整个民族的践踏。
“各部门就位。”苏牧坐在监视器后,声音没有丝毫起伏,“Actio!”
台上,陆阳饰演的段小楼和张砚饰演的程蝶衣正在唱着《霸王别姬》。
这本该是一出凄美的绝唱,此刻却被台下的侵略军搅得乌烟瘴气。
一个军官模样的侵略者喝得酩酊大醉,突然跳上了戏台,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粗暴地拨弄着程蝶衣的脸,嘴里发出下流的笑声。
张砚僵在了原地。
他画着精美的虞姬装,穿着大红的戏服,在这屈辱的灯光下,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躲闪,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眼神中带着宁为玉碎的孤傲。
他是真虞姬,他活在戏里。
只要戏没停,他就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可段小楼不是。
他是假霸王,但在台下,他自诩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陆阳看着师弟受辱,骨子里的血勇瞬间被激发了上来。
他一把推开了那个军官,怒喝一声:“滚下去!”
军官被推得一个踉跄,恼羞成怒,拔出军刀就劈了过来。
段小楼本就是武生出身,当即侧身一闪,躲过了军刀。
然后,他抄起戏台上的道具茶壶,猛地砸在了军官的头上。
“砰”的一声,茶壶碎裂,军官头破血流。
陆阳是解了气,可这一茶壶下去,算是捅了马蜂窝。
台下的侵略军们见状,纷纷拔出刺刀冲上戏台。
不出片刻,陆阳就被几把刺刀架住了脖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怒视着这些侵略者,口中大声叫骂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咔!”苏牧喊了一声,“过。”
陆阳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段戏拍得很顺,他把段小楼的冲动和义气演得很到位。
可这些只是铺垫,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转入外景。
胡同里,大雨滂沱。
又是一场雨夜的戏份。
苏牧让人调大了降雨机的功率,确保能让整个片场笼罩在雨幕之中。
林婉儿饰演的菊仙连伞都没打,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程蝶衣的院子前。
段小楼已经被抓进了宪兵队。
以那些侵略者的手段,只要进去,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