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戏子救情郎(1/2)
菊仙已经散尽了家财,托尽了关系,却还是救不出自己的男人。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程蝶衣了。
因为她知道,侵略军里有一个叫青木的高级军官,是个戏痴,极度迷恋程蝶衣的戏。
只要程蝶衣肯低头,肯去给青木唱个堂会,那段小楼就能活。
林婉儿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准备。”苏牧拿起对讲机,“Actio!”
院门打开。
张砚穿着一身长衫,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雨中的菊仙,眼神冰冷。
对于这个抢走了自己师哥的女人,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她立刻消失,恨不得她跌落泥潭。
可是现在,她却来求自己救师哥。
只见林婉儿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溅起的泥浆弄脏了她的衣摆,但她毫不在意。
她仰起头来,看着张砚,眼泪混着雨水流下。
“师弟,求求你,救救你师哥吧。”
“只要你肯去求青木,只要你师哥能平安出来……”林婉儿咬了咬牙,说出了那句她最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的话,“我就回花满楼,再也不见他。”
这句话一出,张砚打伞的手微微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卑微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有鄙夷,有得意,但也有说不清的悲哀。
为了同样的一个男人,他们都成了可怜虫。
“好。”
张砚只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便转身关上了院门,将菊仙一个人留在了大雨中。
“咔!”
苏牧盯着监视器,嘴角微勾。
张砚的眼神太毒了,把嫉妒和不甘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而林婉儿的下跪,也把菊仙的刚烈和卑微揉在了一起。
这对情敌之间的第二次交锋,让这场戏也显得张力十足。
第二天的拍摄任务继续进行,只不过将场景转入了室内。
这是程蝶衣为救师哥,去给敌军军官青木唱堂会的戏。
这是一场极具屈辱的戏。
在那个年代,给侵略者唱戏,就是汉奸,就是卖国贼。
可程蝶衣不懂政治,也不懂民族大义,他只知道他的师哥正在里面受苦,他必须得救他。
这次的现场布置得非常奢华。
张砚穿上了华贵的戏服,戴上了繁复的头面,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一个人站在了舞台中央。
台下正坐着的,正是名叫青木的军官,以及一众侵略者。
“准备开机。”苏牧轻声喊道。
在拍摄这段戏时,苏牧做了一个相当大胆的决定。
他没有给台下的侵略者任何一个正面镜头,而是将所有的镜头,全部聚焦在了张砚的身上。
镜头随着张砚的舞步转动。
他在台上旋转、甩袖、下腰,舞姿凄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破碎的美感。
而在这些绝美的镜头中,偶尔会穿插一些模糊的侧面镜头。
正是台下侵略者们贪婪、欣赏,甚至带着几分下流的目光。
这些目光带着欲望和火热,紧紧缠绕着在台上的程蝶衣身上。
苏牧用这种极端的镜头对比,将艺术在强权面前的脆弱和纯粹,展现得让人心惊肉跳。
张砚则完全沉浸在角色里。
他可没有把这一场戏当做屈辱的表演,而是真的在唱戏。
唱给底下这些不懂戏,却能主宰他命运的人听。
他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还有对师哥的担忧,全都揉进了这婉转的唱腔里。
一曲终了。
没有掌声,只有沉默。
“过。”
片刻之后,苏牧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张砚停下动作,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身子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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