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拿青楼当护国大阵?这烂账老子收了!(2/2)
“这王储的位子,我坐了不到四个时辰。”
“连龙椅都没摸热。”
几个头牌姑娘围拢过来。
拿着丝帕心疼地替他擦拭酒渍。
余良靠在椅背上。
怀里的猪爷哼唧两声。
对这桌劣质酒菜极其不满。
“老鬼,睁大你的独眼看清楚。”
余良左手藏在袖管里。
拇指与食指飞速对捻。
因果视界,开。
“淦!”
“这小子身上除了那根代表王道气运的粗壮金线……”
“竟然还密密麻麻缠绕着成百上千根红线!”
余良盯着周旋。
“看清楚了吗?”
“这些代表情感羁绊的红线,一头连着周旋。”
“另一头死死扎进这屋内的头牌姑娘、楼下的丫鬟、老鸨,甚至龟公的胸口。”
“每一根红线上,流淌的都是纯粹到刺眼的愿力!”
余良指尖探出。
拨动其中一根红线。
微因撬动。
顺着网线。
因果源头化作真切的诉说,涌入脑海。
那是周旋把连下人都不如的可怜例钱,全砸在这里换来的声音。
“二公子,翠儿弟弟的束脩交上了,教书先生说他定能考取功名,大恩大德,翠儿结草衔环难报……”
“公子,这续命的药太贵了,您把讨好世子换来的碎银子都给了奴家,您在府里挨打的时候,奴家心在滴血……”
“多谢二公子替我们姐妹赎身!出了这青州城,我们清清白白做人,日夜为您祈福……”
“二公子,您别在权贵面前低头了,您塞的银子老身都懂。有老身在,楼里惹祸的丫头绝不会被人打死……”
在这座从根子上烂透的青州城里。
这个被所有人踩在脚底的废物庶子。
竟成了最底层女子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用极其隐蔽的方式。
用装疯卖傻换来的生存空间。
不动声色地编织了一张独属于他的因果网。
余良收回左手。
锁骨处的天谴之痕发烫。
那是天道对荒谬现实的嘲笑。
王道修者,修的是万民归心。
“讲究。”
余良咧开嘴。
“周棣的王道,是高高在上的强权和恐惧。”
“而这小子的王道,是这春风楼里,最卑微、最下贱,却也最真挚的感恩!”
“这座青楼,竟是他天生王道圣体最坚固的阵眼!”
“妙!”
“这烂账简直太对胃口了!”
识海里。
穷奇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趣!”
“这小子的王道逻辑怎么是反的?”
“拿青楼当护国大阵?!”
“这特么是怎样的直觉和天赋,能在元婴金丹的眼皮子底下,用一堆凡人妓女修成封神境的底子?!”
“余师,喝。”
周旋再次举杯。
舌头打结。
眼底流出淬毒的恨意。
“我娘是个洗脚婢,父王喝醉了,有了我。”
“我是堂堂青州王二公子。”
“可我娘的地位,连正房里的狗都不如。”
周旋死死盯着杯中酒液。
指甲掐进掌心。
鲜血滴落。
他浑然不觉。
“在王府,他们骂我废物,骂我野种。”
“我假装听不见。”
“我只能笑。”
“笑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恨他们!”
“可我更恨我自己!”
周旋转头看向身边的姑娘们。
目光瞬间软化。
透着令人窒息的无力。
“我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我还想护着别人。”
“这些,都是跟我娘一样可怜的女人。”
“我死了没关系,这条贱命早该收了。”
“可子时地脉一崩,青州大乱。”
“她们怎么活?”
“谁来管她们的死活?!”
屋内姑娘们眼眶泛红。
低声啜泣。
门外。
瞎子鬼哭的二胡声陡然拔高。
凄厉琴音撕扯耳膜。
他摇头晃脑地高喊。
“大凶!大凶啊!”
“今晚这曲子,得吹个响的!”
“哭丧呢?子时还没到!”
余良咧开嘴。
露出森白牙齿。
一把掀翻面前的紫檀圆桌。
盘碟碎裂声盖过满屋啜泣。
余良揪住周旋的蟒袍衣领。
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既然这满城王公贵族护不住你。”
余良死死盯着周旋的眼睛。
“老子今晚,就拿你这春风楼的红粉阵眼。”
“去碰一碰你亲爹的百年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