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拿青楼当护国大阵?这烂账老子收了!(1/2)
“余师,风里有死人的味道。”
周旋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
夜空压着死灰色的云层。
子时将近。
青州城死寂无声。
商户的门闩插得死紧。
无人能躲过悬在脖子上的铡刀。
余良没接话。
他抬脚跨过城东春风楼高高的门槛。
这里灯火通明。
劣质脂粉气直冲穹顶。
“大凶!大凶啊!”
瞎子鬼哭缩在角落。
破二胡拉出锯木头般的嘶哑琴音。
“满城的死气,今晚这曲子,得吹个响的!”
余良偏头瞥了一眼身后。
十二个光头壮汉扛着漆黑狼牙棒鱼贯而入。
“都给老子收着点煞气。”
余良声音不大。
“满堂红袖都被你们吓退了。”
老鸨甩着香帕迎上前。
脸上肥肉挤出讨好的笑。
话未出口。
一直佝偻着腰跟在余良身后的周旋,突然挺直脊梁。
他挤上前,一把搂住老鸨的肩膀。
“张妈妈,上个月你藏在后院枯井第三块砖底下的私房钱,没被你那赌鬼相好摸走吧?”
周旋动作熟练。
没带半点狎昵。
“那是给你养老的棺材本,再被偷,我可不管你死活了。”
老鸨脸上的笑僵住。
劣质脂粉簌簌掉落。
眼底闪过真切的感激。
“二公子还记挂着老身……”
周旋松开手。
他在一楼大堂穿梭。
往日唯唯诺诺的眼神被锐利取代。
却又完美掩藏在轻浮的笑意之下。
“翠儿,你弟弟的束脩交上没?他再去赌坊,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城南张教书脾气差,你让他带上我昨日放在你窗台的那两包茶!”
“红袖,你娘的咳疾用那服药管用不?不行我再去内院偷点药渣,世子吃剩下的补药毒不死人,刚好压她的寒气!”
余良停在原地。
眼皮微抬。
周旋随口报着端茶丫鬟、倒水龟公的名字。
家里几口人,欠了多少债。
分毫不差。
“老鬼,瞧见没?”
余良在识海里冷笑。
“白天在长街上靠我狐假虎威的庶子,到了这脂粉堆里,游刃有余。”
“这不是寻欢作乐的恩客。”
“这是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回了自己用残羹冷炙拼凑出的狗窝。”
“一个不受宠的王府庶子,在明枪暗箭里装疯卖傻十几年。”
“把所有的月钱和精力砸在这里。”
“硬生生把青州最下贱的销金窟,经营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这也是他唯一能掌控的微观天下。”
余良咂了咂嘴。
“绝了。”
“这王道修的,接地气接得快入土了。”
二楼,天字一号房。
周旋抛出一锭金子。
精准砸进老鸨怀里。
他转头看向余良。
眼底狂热褪尽。
只剩清醒到病态的绝望。
“余师,我早就嗅到了。”
“今晚青州城地底那股毁天灭地的死气。”
房门紧闭。
门外光头帮持棒而立。
角落里鬼哭的哀乐断断续续。
识海里,穷奇的破锣嗓子疯狂输出。
“这小子废了!”
“天命道的局,连亲儿子都算计。”
“他借来的这点王道气运,今晚连个屁都崩不出来!”
余良没搭理穷奇。
他看着周旋抓起酒壶仰头猛灌。
辛辣的酒水洇湿了四爪蟒袍。
砰。
空酒壶重重砸在桌上。
“余师,我敬你。”
周旋抓起酒杯。
双手举过头顶。
嗓音发颤。
他死死咬着牙。
强行压制体内激荡的封神境王道气运。
生怕震碎屋子里脆弱的姑娘们。
“这辈子,我没这么威风过。”
周旋眼眶通红。
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白天在长街,在钱庄。”
“看着那些权贵跪在地上磕头,我真以为自己是青州的天。”
“可我知道,那是假的。”
他仰头灌下杯中酒。
呛得剧烈咳嗽。
整个人佝偻下去。
脊梁骨瞬间被抽干。
“子时一到,地脉崩塌。”
“父王活不了,我也得死。”
“我早知道王府地底下埋着东西。”
“世子看我的眼神,早就是看死人的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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