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首席客卿的排场,这父慈子孝的烂账我收了!(2/2)
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手忙脚乱拍打脸上的火焰。
墨绿道袍烧出好几个大洞。
大殿内陷入死寂。
玄天宗供奉猛地睁眼,目光死死锁定余良。
周棣握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余良猛地一拍桌子。
震天响。
他站起身,指着地上的枯木真君痛心疾首。
“哎呀!真君好大的脾气!”
“王爷好心赐的御酒,你居然当众砸了?”
“这是对王府不满?还是对青州国运不满!”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王逸。
“王逸,记账!”
“无极宗供奉藐视王恩,浪费极品火羽灵酒一壶,严重破坏王府和谐。”
“罚款十块极品灵石!”
王逸道,“记下了,十块极品灵石。”
枯木真君顶着焦黑的脸爬起来。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余良的鼻子。
“竖子!你找死!”
他抬手就要凝聚法诀,大殿内温度骤降。
“住手。”
周棣沉声开口。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股庞大的王道气运轰然降临。
重重压在枯木真君肩头。
枯木真君硬生生散去灵力,咬着牙,恶狠狠瞪了余良一眼。
退回座位。
周棣转头扫过跪在地上的侍女。
“毛手毛脚,拖下去。”
两名重甲侍卫上前,将瘫软的侍女拖出大殿。
周棣的目光重新落回余良身上。
眼底藏着极深的忌惮。
他刚才死死盯着余良。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阵法痕迹。
枯木真君的元婴灵压,居然莫名其妙变成酒壶炸裂。
这凡人的手段,根本不讲道理。
周棣敛去眼底的思绪。
换上温和的笑容。
“余先生受惊了,下人不懂事,先生莫怪。”
他指了指右下首的三张空桌。
三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女正襟危坐。
“这是本王的三个不成器的孩子。”
“景儿,还不向先生敬酒?”
坐在最前方的青年站起身。
一袭四爪蟒袍,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
青州王世子,周景。
他端起白玉酒杯,步伐稳健走到余良面前。
嘴角挂着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余先生大才,昨日潜龙院一事,景儿早有耳闻。”
“这杯酒,景儿敬先生。”
余良坐在椅子上没动。
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
随手碰了一下周景的酒杯。
叮。
脆响。
余良的右手拇指再次搓过食指。
因果视界开启。
灰白的世界里,周景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布满阴霾。
一条漆黑如墨的死线从他的脊背延伸而出。
牢牢拴在旁边枯木真君的道袍上。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脚下。
一条粗壮的灰色因果线穿透汉白玉地砖,直入地脉深处。
线的尽头,连着一滩散发恶臭的黑血。
正是余良下午在后花园墙根发现的污秽之源。
那枚净心丹里的狂暴灵气,污染青州国运的毒药。
余良放下茶盏。
眼底的市侩被彻底点燃。
识海里,穷奇盘腿坐在废墟上,抠着脚丫子怪笑。
“小子,这孙子在挖他亲爹的祖坟呢!”
“这烂账,够你吃个饱了!”
余良收回视界。
世界恢复色彩。
他看着周景,满脸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世子殿下真是‘孝’感动天。”
他刻意加重那个“孝”字。
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周棣。
“王爷有你这样的好大儿,真是‘福气’啊。”
周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棣端着酒杯,动作顿了半息。
余良仰起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这青州王府的烂账,比预想的还要大。
他摸了摸锁骨处隐隐作痛的黑色裂纹。
白天透支因果留下的天谴之痕还在抗议。
存在感正在流失。
必须找补。
眼前这父慈子孝的戏码,简直是量身定做的韭菜田。
周棣把青州地脉跟自己的王座绑在一起,非法集资。
世子周景联合无极宗,往亲爹的国运池子里倒化粪池。
绝妙的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