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拿王府气运结账,这邪祟得给我叫爹!(2/2)
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洞口长满暗红色的蠕动长毛。
粘稠的涎水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深坑。
坑里竟然传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这种恶臭,能把人的神魂直接熏出窍。
余良盯着那个黑洞,指尖再次捻动。
他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主菜从这堆烂账里爬出来。
“王爷送的这份礼,咱们得加倍还回去才行。”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紫玉镇纸。
对着那个黑洞直接砸了下去。
镇纸上,死死缠绕着他刚从周棣身上剥下来的石化死线。
这叫以毒攻毒。
既然地脉不想让周棣踩。
那就让这湖底的东西,替他扛这笔债。
黑洞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嘶吼。
整座听涛阁的基座开始下沉。
湖水顺着地板缝隙倒灌进来。
全是墨汁般的颜色。
苏秀死死抱着灵石箱子,看着余良那半透明的背影,牙齿打颤。
“咱们是不是玩砸了?”
“砸不了。”
“这笔账,天道得帮咱们平。”
余良回过头。
半张脸是黑色裂纹,半张脸带着那种让人想抽他的市井笑容。
“王逸!”
“带着人把狼牙棒插进地缝里!”
“给这老王八通通肠子!”
楼下传来整齐划一的狂热呐喊。
二十三个光头,二十三根涂满猪尿的狼牙棒。
顺着地板缝隙,狠狠戳了下去。
这是最不讲道理的物理超度。
猪爷在余良怀里翻了个身。
它张开嘴,吐出一圈粉红色的烟雾。
那烟雾直接钻进黑洞。
原本暴戾的啼哭声,竟然变得迟缓起来。
“讲究。”
余良虚无的左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他要把这湖底的道孽,和整个青州王府的命脉,强行打个死结。
既然周棣想拿他当祭品。
那他就把这整座王府,都变成这头道孽的陪葬品。
这一局,他要让青州王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负债累累。
黑洞深处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咆哮。
某种古老的存在,被生生掐住了脖子。
紫玉镇纸上的王道气运,在它体内轰然炸开。
与它本身的怨气形成了最致命的逻辑冲突。
整座青州王府都在剧烈颤抖。
地龙翻身。
潜龙堂内。
周棣正闭目调息,周身王道气息流转。
噗!
他猛地睁眼。
一口黑红色的逆血直接喷在玉阶上。
那血中,竟然还夹杂着几根暗红色的长毛。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听涛阁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竟然用本王的王气,反伤了它?!”
听涛阁内。
余良拍打着手上的灰尘。
他若无其事地将被腐蚀的地板踢到一边。
随着邪祟的退去,他透明的左手终于借着猪爷在角落里打的一个饱嗝,勉强恢复了些许血肉的颜色。
但依旧布满可怕的裂纹。
苏秀拎着杀威棒冲过来。
俏脸煞白,牙齿打颤。
“地动了?”
“还是那孽障出来了?”
“你的手……”
“无妨。”
余良打了个哈欠。
“湖里的老王八想翻身,被我喂了块砖头,撑着了。”
他重新躺回榻上。
语气懒散。
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根本不像他。
“苏秀,明日记得向大管家讨要压惊费。”
“就说适才那动静,惊得猪爷险些动了元气。”
苏秀一听灵石二字,眼底的恐惧瞬间散了大半。
但看着余良惨白的脸,她还是咬了咬牙。
“刚才那动静,房子都快塌了。”
“三千灵石?”
“不成,起码得五千!”
“少一个子儿,我就坐王府门口哭丧去!”
“讲究。”
余良闭上眼。
锁骨上的黑色裂纹微微发烫。
隐隐作痛。
他能感觉到,整个青州城的因果网,正以这间阁楼为圆心,疯狂收缩。
这湖底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它不仅是怨气。
更是青州王道崩坏的具象化。
周棣,你这祭品,吃起来可是会崩断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