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救世主的待遇？一记耳光，外加竖起的中指！（2/2）

他紧了紧身上的破道袍，穿过这片热闹的海洋。

没人知道刚才那场浩劫是被谁按下去的，更没人知道，这个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走路的男人，刚刚才跟天道做了一笔连神仙都不敢想的买卖。

他回到了紫竹峰，这里依旧冷清。

苏秀还蹲在角落里，她手里捏着那个钱袋，眼神茫然。

粉色的小猪趴在她脚边甩着尾巴。

余良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用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开口：

“丫头，要账的来了。”

苏秀的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余良那张苍白的脸上。

余良做好了准备，也许是一个拥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竹林。

余良捂着脸，懵了。

“该！哈哈哈哈！”穷奇在识海里笑得打滚，拍着大腿狂乐，“打得好！这丫头手劲真大，这一巴掌算是替天行道了！让你小子装逼！”

苏秀的手还在抖，她瞪着他：“混球！死哪去了？猪爷都饿瘦了！快去喂猪！”

余良愣了半晌，脸颊火辣辣的疼，但这疼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得令。”

余良揉了揉脸，弯腰抱起地上那头只有巴掌大的粉猪。

猪爷嫌弃地哼唧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没人把他当英雄，在这个家里，他就是个负责喂猪的倒霉蛋。

挺好。

余良抱着猪，转身走向那间破茅屋。

就在他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腰间那把生满铁锈的断剑。

灰域里的一幕在脑海里回放。

那道符文，那个声音，“见面礼”。

“老鬼。”余良在心中冷冷问道，“你早就知道是他？”

识海里，穷奇沉默了片刻，收起了嬉皮笑脸，声音变得阴森：“废话。那股子算计到骨头缝里的臭味，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余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个骗子，是个布局的高手。

正因为如此，当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时，真相显得如此狰狞。

从流落街头成乞丐，到入诏狱，从遇到苏秀，到上青玄宗，从万剑冢得到传承，再到今天道孽爆发，他用“因果欺诈”救世。

每一步，每一个转折。

甚至连他那种贪生怕死却又有底线的性格，似乎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余谦……”余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那个便宜老爹，那个五百年前就布下大局的疯子。

余良以为自己在逆天改命，他以为自己是跳出棋盘的异数。

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棋子。

那个男人算准了一切，甚至算准了他会死，所以提前在剑里留了一手，把他拽回来。

因为这出戏还没唱完，主角还不能死。

“嘿嘿，不爽了？”穷奇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又藏着深深的怨毒，“感觉像条被拴着链子的狗？巧了，老子这五百年也是这感觉。这就是‘被饲养’的滋味，怎么样，够不够劲？”

余良的手在颤抖，那种被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比死亡更难受。

“呵……”余良低着头，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冷笑。

笑声越来越大，怀里的猪爷惊恐地睁开了眼。

他是个赌徒，赌徒最恨的不是输，是庄家出千。

是当你以为凭本事赢下所有时，庄家告诉你，这把牌是他故意发给你的。

“凭什么？”余良猛地抬起头，眼神狰狞。

他死死盯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透过云雾，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躲在幕后的人。

“老东西。”

“你把我当什么了？抹布？炮灰？”

他不管那个男人能不能听见，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这口气能把他憋死。

“想反抗吗？”穷奇在识海里幽幽地诱惑道，声音像是个引人堕落的老魔头，“小子，既然你已入了‘谬误’境。他以为你是棋子，但只要你够疯，棋子也能把棋盘掀了砸他脸上。”

余良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猪爷往腋下一夹。

然后。

他对着那虚空苍穹，狠狠地啐了一口，单手指天，做出了一个极其大不敬的姿态。

“想让我按你的戏文演？”

余良脸上的狰狞慢慢收敛，化作了一抹危险的痞笑。

“做梦。”

“这局棋，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爹是吧？你给我等着。”

“老子迟早有一天，要顺着这根线爬上去，给你那张老脸上狠狠来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