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救世主的待遇？一记耳光，外加竖起的中指！（1/2）

虚空死寂，余良的意识正像烟头一样燃尽。

他自嘲一笑：这把孤注一掷，老子赢了。

改了灭门局，给丫头留了念想，赌徒离场，讲究。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归于太虚之时，掌心忽传来一股冰冷、生涩的触感。

“喂！醒醒！别睡！你个败家玩意儿！”

那破锣般的嗓音在识海里疯狂炸响，“老子刚把本源借给你，你就要死？”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腰间锈剑挣脱虚无，暗红符文暴涨。

紧接着，另一道神念如雷霆般轰进余良的识海。

是余谦。那个便宜老爹。

“想死？”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老子给你铺的路才刚开始，这就要退出？美得你。”

锈剑倒转，噗嗤一声，径直插进了他原本应该是丹田的位置。

“卧槽！这老阴比要干什么？！”穷奇在识海里先是尖叫，随即狂喜：“等等……这股味道……这是‘漏洞’的味道？！”

剧痛撕裂了灵魂，但这把剑并未杀他，而是将这缕即将飘散的游魂死死钉在了一个方位上。

那个方位在现世，在某个贪财丫头的钱袋里。

“滚回去。”余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认命了？方才那一手篡改天机玩得挺溜，怎么收尾的时候这般窝囊？这一关，充其量只是个见面礼。别给你爹丢人。”

余良神魂猛地一颤。

丹田之处，那个被锈剑刺穿的伤口并没有流血，反而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旋转。

“小子！快张嘴！别浪费！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穷奇的声音变得极度亢奋，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贪婪，像个在垃圾堆里捡到金元宝的老乞丐，“听那个老混蛋的！这可是因果道的第三境——【谬误】！这是能把天道那老娘们底裤都骗过来的好东西！”

“什么叫谬误？就是指鹿为马！就是黑白颠倒！”穷奇化身奸商导师，语速极快地咆哮着，唾沫星子仿佛都要喷到余良的灵魂上，“你方才透支‘存在’去救人，天道收了你的命作为代价。这买卖看似公平，但在老子眼里，这就是个屁！”

“听好了！记住第三境的心法：我身即负债，不死即平账！”

锈剑震颤，红锈化作血色丝线，强行缝合了余良破碎的灵魂。

“懂了吗？蠢货！”穷奇嘎嘎怪笑，“既然你已经把‘命’支付给了天道，那天道现在就欠你一个‘结果’。如果你死了，这笔账便平了。但你若是不死，这笔支付出去的代价，就变成了天道对你的‘亏欠’！”

“这叫【借贷逆转】！把你的烂命当成高利贷放给老天爷！”穷奇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像是在教唆犯罪，“既然收了命，事儿还没办完，谁允许它勾销生死簿的？让它吐出来！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告诉它，这笔买卖，甲方是你，解释权归你！”

余良的意识变得狰狞，他仿佛手持欠条，要在阎王殿上强行讨债。

“吸！给老子吸！”穷奇狂吼，独眼里的绿火烧得噼啪作响，“这天地法则现在就是个欠债不还的孙子，别跟它客气！”

原本吞噬他的虚无变成了滋养他的养分，天地法则试图抹杀他，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逻辑死锁”被迫停滞。天道懵了，它从未见过这种把“死亡”当成“预付款”来耍无赖的流氓行径。

下一瞬，巨大的吸力传来。

余良凭借着那股意志，死死抓住了那根连接现世的因果线，顺着那丝线向上攀爬。

……

紫竹峰，茅草屋前。

苏秀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字条，心脏仿佛缺了一块。

“欠着……”

她看着那行潦草的字迹，记忆的迷雾出现裂痕，某个名字扎破了天道设下的封印。

她猛地抬头，对着虚空喊了出来：

“余良！”

“你个混蛋！你还欠我一顿红烧肉！你在哪？！”

这一声喊便是锚点。

虚空震颤，紫竹峰上空的云层坍缩成一个黑色旋涡，一道人影从旋涡中跌落，重重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砰。

泥水四溅。

余良剧烈咳嗽，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暗金色的裂纹，那是天谴留下的痕迹，如今看来，倒更像是某种赖账成功的勋章。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

阳光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桃花的香气，远处传来欢声笑语。

活过来了。

余良咧开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随手从泥里抓起那件染血的破道袍裹住身体，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是青玄宗的广场边缘。

正道弟子和魔教徒们正忙着挂红灯笼，贴喜字，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那种被修正后的“幸福感”十分浓郁。

没人看他。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怪纹的乞丐，在这个日子里连路边的石头都不如。

“哎，让让，别挡道。”一个手里捧着灵果的魔修撞了他一下，皱眉骂道：“没长眼啊？耽误了掌门的大婚，把你皮剥了做灯笼！”

余良被撞得一个趔趄。

“啧啧啧，”穷奇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瞧瞧，这就是你拼了命救下来的世界。一群白眼狼，连个谢字都没有，还要剥你的皮。小子，这笔买卖亏大发了吧？要不咱现在就把这破地方炸了，还能听个响儿？”

余良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救世主？不存在的。

在天道的新棋局里，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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