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别跑了,咱们都是养在井盖上的猪(1/2)
紫竹峰界碑,只差一步。
余良背着一座坟包似的包裹,左手拽猪腿,右手拖苏秀,脚底板在山道上磨出火星。
“快!趁那帮老登还在大殿甩锅!”
苏秀死护着怀里的算盘,脸煞白:“这是叛宗!执法堂会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讲究点!这叫战略性资产转移!”余良咬牙切齿,一脚悬空,“再不跑就得填进那破石头里当肥料!老子是来修仙的,不是来当农家肥的!”
猪爷被拖得两眼翻白,四只蹄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它显然对这种毫无逼格的逃亡方式极度不满,嘴里哼哼唧唧,像是在骂某种含妈量极高的妖族脏话。
就在余良发力冲刺,准备来个信仰之跃的瞬间。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酒气,凭空炸开。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威压降临。
一只满是老茧、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垢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探出。
像拎小鸡仔一样,精准地扣住了余良的后脖颈。
“哎哟卧槽!”
余良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巨力向后扯去。
“切,没戏了。”穷奇的声音瞬间变得懒洋洋,“这老疯子的手比老虎钳还硬,小子,你这把算是栽了。”
重心失衡。
那个巨大的包裹轰然落地。
“哗啦——”
布帛撕裂。
秦勉那些价值连城的灵药、刘波送的魔道法宝、还有无数张写满名字的欠条,像雪片一样撒了一地,铺满了半个山门。
猪爷发出一声惨叫,在地上滚了三圈,一屁股坐在一堆上品灵石上。
它顺势张嘴吞下一颗,压压惊。
“跑?往哪跑?”
古三通那破锣嗓子在余良耳边炸响,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整个青玄宗都被护山大阵封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能跑到哪去?”
余良脖子一缩。
他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转过头:
“师……师父?您看这夕阳多美,残阳如血的,我正带着苏秀下山采风呢,顺便……考察一下周边的腊肉市场行情。”
“采风?”
古三通瞥了一眼地上那堆赃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采风采到把紫竹峰的房梁都拆了带走?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余良脸上的痞笑僵住了。
不对劲。
这老头不对劲。
平日里那双浑浊、疯癫、只会盯着酒葫芦的老眼,此刻竟清醒得可怕。
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在烂泥里打滚多年后特有的死寂与沧桑。
古三通没理会地上的财物。
他一把拽住余良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苏秀,带着这头猪回屋,把门锁死。除了我,天王老子叫门也别开。”
苏秀被这股肃杀之气吓得一哆嗦。
她根本不敢多问,拽着还在疯狂往嘴里塞灵石的猪爷,连滚带爬地往山上狂奔。
“跟我进来。”
古三通拖着余良,大步流星地走进紫竹峰那座破败的大殿。
“砰!”
殿门重重关闭,震落一地陈年积灰。
古三通手腕连挥,九道流光飞向四周。
九层隔音结界瞬间升起,将整座大殿与外界彻底隔绝,连风声都被切断。
大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根残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只张牙舞爪的鬼魅。
余良揉着发青的胳膊,原本想跳脚骂街的话全憋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古三通那张严肃到近乎狰狞的脸,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几下。
嬉皮笑脸的面具,戴不住了。
“老登……师父,您这阵仗……是要分家产,还是要把我灭口?”
古三通没说话。
他走到大殿中央,一屁股瘫在那张破旧的蒲团上,从腰间解下那个包浆厚重的酒葫芦。
仰头。
猛灌。
辛辣的烧刀子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那身破烂道袍,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余良,你脑子灵光,你觉得青玄宗是什么?”
余良愣了一下,眼珠一转,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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