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恢复视力后,发现夫君换人了 > 第一百一十章 怀着孩子还逞强

第一百一十章 怀着孩子还逞强(2/2)

目录

芸娘给不了他想要的,无论是精神上的共鸣,还是现实的支持。她就像一株只能依附他生长的莬丝花,不仅不能为他遮风挡雨,反而在不断汲取他所剩无几的养分。

至于孩子……裴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那是他的血脉,是他无法否认的责任。或许,等回到裴家,他可以给芸娘一个名分,把孩子留在身边抚养,也算对得起她了。

而他自己,他还年轻,只要他回了裴家,就还是裴家嫡子,他还有才华,他的人生不该就此毁在错误的抉择里。

谢韫仪分完粥,放下手中的木勺,轻舒了口气,揉了揉因重复舀粥动作而有些酸胀的手腕。

她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一直沉默守在她身侧不动声色替她挡开过于拥挤人群的江敛,几乎是在她停下动作的瞬间便察觉了。

他收回巡视的视线,没有多言,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的棉帕递到她面前。

动作自然,仿佛做了千百遍。

谢韫仪微怔,抬眼看他。

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她心头微暖,方才因目睹流民惨状而生出的沉重也驱散了些许,接过棉帕擦拭额角的细汗。

“累了?”

江敛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极其自然地接回她用过的帕子,就着方才她擦拭过的地方拂去她颊边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飞灰。

谢韫仪脸颊微热,却没有避开,只是垂下眼帘,“嗯”了一声

“还好。只是见他们如此,心里有些难受。”

江敛将那方帕子仔细折好,收回怀中,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物事。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或坐或卧的难民,并无太多怜悯的波澜。

“生死有命,世事艰难。你已尽力。”

他顿了一下,看向她,压低声音道:“但不必将所有人的苦难都背在自己身上。你的平安喜乐,于我而言,重过万千。”

心头那点因无力感而产生的郁结忽然就被这句话熨帖了。

她不是救世主,无法普度众生。

但至少在此刻她能给予一点微末的帮助,而身边有一个人,懂她的不忍,护她的周全,更珍视她本身的存在。

她唇角不自觉弯起弧度,带着破开寒意的生机。

“我明白,只是见到了,总想能做一点是一点。以后若有机会,再慢慢谋划。”

她知道他身份特殊,所谋者大,今日施粥已是破例停留,不宜久留,更不宜过多干涉地方事务。

江敛冷峻的眉宇也稍稍松缓:“嗯。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他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前半步,隔绝了不远处几道视线。

谢韫仪顺从地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或坐或卧的难民,青黛和兰香早已等在车边,见两人过来,忙放下脚凳,打起车帘。

江敛在车边停下,对着一旁侍立的暗卫首领低声吩咐了几句,大约是安排人留意此地后续,协助官府稍作安置之类。

他做事向来周密,即便离开,也会留有后手。

谢韫仪静静等着,并不催促。

她扶着车辕,正要抬步,江敛已吩咐完毕,转过身来,让她扶着他的小臂借力上车。

“小心。”他目光落在她微湿的鬓角,皱眉道:“夜风寒,上车后披上氅衣。”

“嗯。”

谢韫仪扶着他的手臂,借力稳稳登上马车,闻言回头对他浅浅一笑,“你也是,莫要着凉。”

很平常的对话,但两人目光交接的瞬间却自有旁人无法介入的温情流转。

就在谢韫仪以为江敛会如常策马护在车旁时,车帘刚落下不过片刻,却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掀起。

江敛探身进来,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但神情凝重。

“般般,情况有变,我们需即刻启程,连夜赶回洛阳,途中不再停留。”

谢韫仪心头微凛,坐直身体,没有多问缘由,只点了点头:“好,可是因为那些难民?”

江敛看她一眼。

他的般般,总是这般敏锐。

“不止。”

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一旁同样面露紧张的兰香:“方才暗卫来报,流民数量远超预计,且其中混杂着几股可疑之人,不似寻常逃难百姓。此地官府应对乏力,恐生变故。我们身份特殊,不宜卷入,更不宜在此过夜,徒增风险。”

听到此,谢韫仪也没有丝毫犹豫:“我明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一切听你安排。”

她的反应让江敛心中一定。

他不再多言,只道:“坐稳。路途颠簸,尽量休息。”

说罢,便放下车帘,沉声对外面吩咐:“启程,全速赶回洛阳,夜路难行,务必警醒。”

外面传来暗卫整齐压低的应和声:“是!”

车厢内,炭火盆被固定好,青黛和兰香一左一右护在谢韫仪身侧。

兰香虽不知具体险情,但见谢韫仪和江敛都如此严肃,便知情况紧急,青黛更不用说,暗卫之间有特殊的交流方式,她早就凭借着哨声知晓了发生的事。

谢韫仪靠在车壁上,身上罩着江敛的大氅,闭目凝神。

她知道此刻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不给江敛添乱。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今日所见,乱世之象已显,洛阳城外尚且如此,城内只怕也非太平之地。

他们此行回洛阳,恐怕也有些艰难。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江敛亲自在外策马护卫,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所有暗卫也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呈护卫队形,将马车紧紧护在中间。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地一个颠簸。

谢韫仪身体一晃,被青黛及时扶住。

“姑娘小心!”

几乎在颠簸发生的同一时间,车外传来一声利物破空的锐响!

“有埋伏!护住马车!”

江敛冷冽的喝声在夜风中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兵刃出鞘的铿锵之声和短促的闷哼。

谢韫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玉佩。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