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邮电学院寻求合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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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四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理了理思路，拿起话筒，先拨了邮电学院的號码。
电话转了几道，才接通到校办。接电话的果然是那位李主任，声音爽朗，带著知识分子的客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热络。
“喂，您好，邮电学院校办。”
“李主任，是我，城东分局姜生。”姜老四笑著开口。
“哎哟！姜局长！”李主任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些，透著熟稔和高兴，“可算等著您回电了！您现在可是咱们系统里的大红人，忙得很吶！”
姜老四失笑，对著话筒摇头：“李主任，您可別拿我开涮。我算什么红人，就是个干具体活的。您这么一说，我后脖颈子都发凉。”
“哈哈哈，谦虚，太谦虚！”李主任在电话那头笑，“能给咱们京城整个邮电系统的职工解决住房老大难，这不是大功一件是什么校领导们听说了，都连连点头，说咱们邮电学院出去的学生，就是有担当，有能力！给母校长脸！”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互相吹捧寒暄了几句。话里透著亲切，但也保持著恰当的距离。李主任是校办老人，姜老四毕业时他就已经在岗位上，算是看著一批批学生进出的“老校工”，人面广，说话办事有分寸。
聊得气氛差不多了，李主任话锋很自然地一转，语气也正经了些：“姜局啊，咱们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是从咱们学校出去的，对学校的情况，多少也了解些。”
姜老四“嗯”了一声，表示在听，心里大概猜到了下文。
“咱们学校啊，底子薄。”李主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透过电话线传来，带著真实的愁绪，“好多教学楼、实验楼，还是民国时候，甚至更早建的，砖木结构，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墙皮剥落得厉害。图书馆空间不够，学生们抢座位像打仗。这还只是教学科研这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更难的是教职员工的住宿。很多青年教师，一家三四口挤在十几平米的筒子楼里，厕所厨房都是公用的，条件实在太差了。留不住人才啊！有点本事的，一看这住宿条件，心就凉半截。学校领导为这事，头髮都愁白了不少。”
姜老四默默听著。这些情况，他虽已离校多年，但也能想像。教育资源紧张，百废待兴，高校的困境是普遍性的。
“所以啊，”李主任切入正题，语气诚恳，“校领导听说你这边，有位爱国华侨亲戚，正在跟邮电部合作，投资改善职工住房，还引进设备，心里就活泛了。想著……能不能请你帮忙，牵个线，搭个桥看看咱们邮电学院，跟这位梁女士那边，有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
怕姜老四误会，李主任赶紧补充，话说得很漂亮：“姜局，你放心，学校绝对没有白要、白拿的意思。那不成体统，也坏规矩。咱们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互利共贏』的点。比如，学校有些科研项目，可能用得上国外的设备或者资料；又或者，梁女士那边如果对通信、信息技术领域感兴趣，咱们学校有师资，有学生，可以合作搞搞研发、培训。”
“再退一步，如果梁女士愿意参与改善一下教工住宿条件，学校这边也可以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內，提供一些相应的便利或者未来的合作优先权。总之，咱们是抱著诚意，想找一条对双方都有好处的路子，绝不能让爱国华侨吃亏、寒心！”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有现实的困难，也有合作的诚意，更摆明了“等价交换、互惠互利”的原则。姜老四听著，心里暗暗点头。母校的领导们，脑子还是清醒的，姿態也摆得正。不像后来有些地方，把投资人当肥羊，恨不能一口吞下，吃相难看。这种寻求合作的態度，让人舒服，也更有得谈。
“李主任，”姜老四开口，语气也变得更加诚恳，“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学校的情况，我也惦记著。毕竟是我母校，这份感情割捨不掉。梁敏女士那边，確实有回国投资、参与建设的意愿，也有一定的资金和渠道。您和学校领导有这个想法，是好事，是对学校发展负责。”
他稍微停顿，给电话那头的李主任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才说：“这样，李主任。您和学校的意思，我收到了。我肯定会把这个意向，原原本本地带给梁敏女士。”
“至於具体怎么合作，有哪些可能的结合点，这需要你们双方面对面，深入沟通，仔细探討。我这里就是一座桥，负责把你们双方引荐认识。具体怎么谈，谈成什么样，我就不便过多参与了。您看这样行吗”
李主任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声音爽快：“行！太行了！姜局，有您这句话，我们就踏实了！其实您也不必这么……嗯，谨慎。现在这大环境，谁能拉来投资，引进技术，那就是功臣！没人会说三道四的。不过您考虑得周全，我们理解，也尊重。那就麻烦您，先帮我们递个话。只要梁女士那边愿意接触，时间地点，隨她方便！我们校领导隨时恭候！”
“好，那我就先递话。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姜老四应道。
又客气了两句，掛了电话。听筒搁回座机，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姜老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母校的事，他肯定得上心。这不仅是人情，也確实是个不错的机会。梁敏的投资需要落地，需要长远布局，跟高校合作，绑定人才和技术，是很有远见的一步棋。
沉吟了片刻，他再次拿起话筒。这次，按照秘书记下的號码，拨通了清华大学。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但吐字清晰、语速偏快的声音：“喂，你好，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我是王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