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家底（2/2）

克拉肯的精神波动，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理性剖析，刺向魔皇内心最深处：

“们三个究竟还剩几成战力？或者……承受那海龙斗罗几成力量的正面冲击？”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陷入癫狂的魔皇和两名护卫瞬间一滞。

巢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凋零能量流动的汩汩声，以及三头巨兽沉重而艰难的喘息——或者说，濒死的抽气声。

魔皇眼中的血光微微黯淡，巨大的身躯不再因愤怒而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它缓缓“感受”着自身——那曾经足以翻江倒海的磅礴魂力，如今十不存一。

“……三成……最多三成……”良久，魔皇那充满衰败与苦涩的精神波动，微弱地响起，“若不顾一切燃烧最后的血脉本源……或许能爆发出全盛时期五成……一击。一击之后，必死无疑。”

它的声音里，已无多少疯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苍凉。

“……我……不足两成……”一头护卫的精神波动细若游丝，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魂核……已现裂痕……随时可能……崩塌……”

“……一成……或许……更少……”另一头护卫的状态更糟，精神波动断断续续，几乎难以凝聚，“意识……正在……消散……”

答案残酷而清晰。

三头曾经叱咤深海的霸主，如今加起来，能发挥出的稳定战力，或许还比不上一名状态完好的海神岛圣柱守护者。它们已是三具被强行吊住性命、外强中干的空壳。最大的价值或许就是数十万年魂兽自爆时产生的恐怖能量爆发。

克拉肯的冰蓝色眼眸中，数据流的光芒缓缓平息。这个结果，并未超出他的计算。

“三成，两成，一成……”他冰冷地重复着，“燃烧本源，可有一击之力。那么，你们是选择在这里，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看着自己的子嗣在绝望中与你们一同化为齑粉，然后带着这最后的不甘与无力彻底死去……”

他的精神波动微微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冰冷：

“还是选择走出去，在彻底熄灭之前，用你们最后的力量，像真正的深海霸主一样，去撕咬，去咆哮，去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之走狗，付出他们永生难忘的代价？”

“用你们的命，去换一个，让你们血脉延续的可能？”

“用你们的血，去告诉外面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老龙……”

“深海魔鲸一族的脊梁，从未……真正折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