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家底（1/2）

“幼鲸……离开……不涉无辜……”

尤其是这句承诺，以及那句“彻底抹去”的森然威胁，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魔皇那颗早已被仇恨与衰败充斥、却依旧残存着最后一丝对族群眷恋的心脏上。

它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在粘稠如血浆的暗红色凋零能量包裹中，无法抑制地剧烈震颤了一下，引得连接在它身躯各处的、无数血管般的灰色“蛛网”脉络一阵明灭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枯枝断裂般的细微声响。

“吼——！！！”

一声低沉、痛苦、饱含着无尽悲愤与不甘的咆哮，如同地心深处传来的闷雷，在巢穴核心区域隆隆滚过。这声咆哮并非针对外界，而是源于魔皇自身那无法宣泄的滔天怒火与濒死的疯狂。

它那原本黯淡无光的巨大眼眸，此刻因为海龙斗罗的话语，因为对族群灭绝的恐惧，以及对自身无能狂怒，而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回光返照般的凶戾血光。

“安静。”

一个道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如同最锋利的冰刃，切断了那即将失控的咆哮，也镇住了魔皇几乎要崩断的理智。克拉肯那双冰蓝色的巨眼，依旧古井无波地注视着“蛛网”反馈回来的外界景象——海龙斗罗那不容置疑的身影，海女斗罗愈发灰败的面容，以及海神岛军团那严阵以待却隐含躁动的阵型。

“他疯了……还是你疯了？”魔皇的精神波动剧烈震荡，带着濒死野兽的嘶哑与癫狂，“出去？堂堂正正？哈哈哈……海神岛的走狗，什么时候讲过堂堂正正？！这是陷阱！赤裸裸的陷阱！他们是想把我们逼出去，一网打尽！那老龙的气息……比以前更可怕了！出去就是死！死路一条！！”

另一道相对微弱，但同样充满怨毒与恐惧的精神波动加入，来自一头体型稍小、身上大片鳞甲脱落、露出下方腐败血肉的魔鲸皇护卫：“不能信……他们……只是想杀光我们……幼崽……他们不会放过的……”

“耗下去……”第三道波动，来自另一头伤势更重、几乎只剩下半口气的护卫，它的话语断断续续，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决绝，“耗死他们……用您的力量……用那异端的毒……把这里变成坟场……一起死……”

巢穴深处，绝望与同归于尽的疯狂如同毒药般蔓延。三头曾经雄霸深海的巨兽，在重伤折磨下以及灭族的恐惧压迫下，理智正在迅速崩解，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毁灭一切的兽性。

克拉肯对它们的嘶吼与绝望置若罔闻。他那庞大的、与巢穴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身躯，微微转动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三头被“蛛网”勉强维系、却已然是风中残烛的巨兽。

“魔皇，你的两个护卫，说得对，也不对。”克拉肯的精神波动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海龙，是在用阳谋。他看穿了，耗下去，最先撑不住的，未必是他们。”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数据流般的光芒无声闪烁，计算着每一种可能。

“我的攻击第一波效果尚可，但消耗的是海矛残留的魂力，以及我自身储备。持续释放，总量有限。他们只需固守，由那海星斗罗不断净化外围，逐步压缩空间，我们最终依旧是无路可逃。”

“而他，看出了你对那些‘幼鲸’残存的眷顾，也看出了他那些手下对丹噬的忌惮。所以，他给了你，也给了他自己，一个看似‘公平’的选择。”

“出去，正面战斗，幼鲸可活，他的精锐亦可保全。不出去，他便强攻，代价是部分精锐的伤亡，但结果，是你我皆亡，幼鲸亦无法幸免。”

“他算准了你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不愿亲眼目睹族群最后血脉断绝。他更算准了，持续消耗，对他整体实力影响更小，对我方……则是慢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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