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大年三十,与民同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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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用命换来的这个年!”
“这些册子上,记着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个名字。有白杆军的老兵,有川东义军的汉子,有此次西征阵亡的大明将士。”
“这块木牌,没写字。它代表那些来不及留下名字、或者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叫什么的人。”
“可能是某个村子被屠时死在井边的老汉,可能是逃荒路上饿死在道旁的妇人,也可能是被裹挟从贼、最后死在不知名山沟里的少年。”
台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朱友俭收回手,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朕在这儿立誓。”
“只要朕还活着,就绝不让这样的惨事,在大明任何一块土地上,重演第二回。”
说罢,他转身,面向祭台。
躬身。
一揖。
二揖。
三揖。
三揖完毕,他直起身,没再说一个字。
台下,哭声终于压抑不住,从各个角落响起。
但这不是绝望的哭,是憋了太久,终于能哭出来的那种释放。
秦良玉站在老卒队列最前,看着祭台上的背影,右手缓缓抬起,按在左胸那块银牌上。
她身后,一百二十七名老卒,同时抬手。
按牌。
行礼。
......
祭奠结束,东面街角,突然炸响了鼓声!
“隆!隆!隆......”
不是寻常喜庆的咚咚锵,而是沉闷、厚重、像战船出击时擂响的战鼓!
八十八面牛皮巨鼓,架在八十八辆特制的车上,被赤膊壮汉推着,从街角转出!
推车的汉子个个肌肉虬结,汗水在寒冬清晨蒸腾成白气。
他们双手持槌,槌头裹着红布,每一次砸落都用尽全力!
鼓面震颤,声浪如实质般撞向人群!
“水师!是郑将军的水师船鼓队!”
有人激动地大喊。
鼓车开道,后面跟着的方阵让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第一队,盾牌舞阵。
李小栓亲率的两百近卫队,清一色墨绿棉甲,左手持圆盾,右手握短棍。
盾牌不是木制,是包了铁皮的战盾,边缘磨得锃亮。
“哈!”
李小栓一声暴喝。
两百面盾牌同时举起,碰撞!
“砰!”
金属撞击声混入鼓点,严丝合缝!
“踏!踏!踏!”
脚步齐整踏地,积雪飞溅。
盾牌时而如墙推进,时而如花开散,短棍敲击盾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动作刚健,吼声震天,虽无杀意,却自有一股沙场肃杀之气。
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
盾牌舞之后便是百戏杂耍。
这才是游街的重头戏。
喷火的汉子来自高杰营,以前真跟过草台班子。
他喝一口火油,鼓起腮帮子,“噗”地喷出,一条火龙窜起丈高,吓得前排孩子惊叫后退,随即又兴奋地往前挤。
顶缸的是个陕西兵,一口陶缸少说百斤,在他头顶、肩背、腰间来回滚动,看得人提心吊胆,他却咧嘴憨笑。
柔术表演更绝,一个瘦小士兵把身体扭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一张八仙桌底下钻过去,毫发无伤。
这些表演都带着明显的生涩,喷火时火星子溅到自己衣角,顶缸时缸沿磕了下肩膀,柔术钻桌时差点卡住。
但正是这份生涩和卖力,反而逗得百姓哈哈大笑。
“当兵的也会这个?”
“你看那个喷火的,脸都熏黑了!”
“不容易,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