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大年三十,与民同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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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友俭的政令之下,各部门有序的进行着。
时间飞速,只是几个眨眼之间,就到了腊月三十。
这一天,天还没亮透,成都东门外的广场上以及城墙上都站满了人。
今天特殊日子,为了让跟多人能参与进来,府衙特许百姓登上城墙。
周边临时搭建了不少高台,以供百姓在此观赏。
其他县城虽没有成都的阵仗大,但也有不小的规模。
此刻,成都周边的薄雾像一层洗不净的纱,黏在屋檐、树梢和人们的肩头。
昨夜下过小雪,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被早起的脚步踩出凌乱的印子。
广场中央还搭起了一座简易祭台。
台高三尺,青砖垒就,台上没有香炉烛台,只摆着两样东西。
左侧是一摞厚厚的名册,用黄绫包裹,右侧是一块无字木牌、。
辰时初刻,风很冷。
人群从最初的低声议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望着祭台西侧那条被清空的道路。
“来了。”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百余人从雾中走来。
走在最前的是秦良玉。
今日的她未披甲,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罩甲,腰束皮带,脚蹬半旧的牛皮靴。
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腰侧,挂着朱友俭所赠的那柄短剑。
她身后,跟着一百二十七名白杆军老卒。
这些人年纪最小的也有四十出头,最大的已过花甲。
他们穿着崭新的墨绿色号衣。
号衣左胸位置,挂着一块银牌。
牌不大,约拇指宽,两指长,边缘錾着简单的云纹,正中四个阴刻小字:川中忠义。
老卒们的步伐并不整齐。
有人空着右袖管,袖口用针线仔细缝好,随着走动轻轻飘荡。
有人拄着单拐,左腿裤管在膝盖处打了个结。
有人脸上带着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疤痕,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像蜈蚣趴在脸上。
但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
眼神平静,像被江水冲刷了千百年的卵石,沉在眼底最深处。
秦良玉走到祭台前十步,停下。
她侧身,让开道路。
老卒们依次上前,在祭台前分列两排,面向人群。
整个过程无人说话。
广场上数万百姓,鸦雀无声。
死寂持续了约莫半刻钟。
然后,东面传来马蹄声。
七匹马,踏着碎雪而来。
朱友俭骑在中间那匹黑马上,依旧是一身玄色箭袖常服,外罩一件素色棉布大氅。
没戴冠,头发用木簪简单束着。
高杰、黄得功、郑森、李猛、赵黑塔、王承恩各骑一马跟在左右。
七人在祭台前下马。
朱友俭将缰绳递给王承恩,独自走上祭台。
他走到台中央,面向那摞名册和无字木牌,沉默了三息。
然后转身,面向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诸位川中的父老们。”
“战死的将士们。”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前排那些白杆老卒,扫过更远处那些面黄肌瘦但眼神专注的百姓。
“今天,过年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台下许多人,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因为他们的亲人已经不在了。
“这顿团圆饭,你们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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