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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美洲寻金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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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李琮船队于澳洲南海岸艰难登陆、草创“新长安”的同时,另一支同样从广州启航、承载着“金山王”李范与数千军民梦想的舰队,正航行在一片更为浩瀚、几乎完全未知的蔚蓝水域之上——太平洋的深处。

这支舰队的规模略于李琮所部,但船只更为精良,水手和军官中,经验丰富的老海狗、曾参与过对倭、新罗甚至远航巨陆(澳洲)探险的悍勇之士比例更高。盖因“金山王”李范,在受封之初,便目标明确,野心勃勃。他不满足于仅仅在一片已知的、相对“安全”(毕竟已有初步探索)的南方巨陆立足,他将目光投向了更为遥远、传色彩更浓、风险也更大的“东方新大陆”——那个据“遍地黄金,俯拾即是”的梦幻之地。为此,他不遗余力地争取到了最优秀的航海向导(其中甚至有几位是早年从高句丽、百济俘虏或招募的,据其祖上有渡海前往“扶桑”以东更远地方的模糊记忆),装备了最新式的航海罗盘、星图和经过加固的福船,携带的物资中,勘探工具和与土著交易的“奢侈品”(玻璃珠、镜子、丝绸、瓷器等)比例也更高。

自永昌十四年三月从广州启航,李范船队没有像李琮船队那样沿着相对熟悉的南洋航线南下,而是大胆地选择了一条更为直接、也更危险的向东偏北航线。他们计划先抵达流求(台湾),然后借助黑潮与夏季西南季风,向东北方向航行,试图横跨这片几乎无边无际的、被称为“东海”更东方的浩瀚大洋,直扑传闻中的“金山”所在。

最初的航程还算顺利。 李范意气风发,每日在旗舰“逐浪”号高大的舰楼上,与麾下将领、航海师们研讨海图(尽管那海图在越过流求以东后,几乎就是一片空白,只有前代方士和零星海客口耳相传的零碎信息),畅想着抵达金山后,如何建立不世功业,如何将无尽财富运回大唐,如何让自己的“金山国”成为所有藩国中最富庶、最强盛的一个。他甚至在航行途中,就开始与亲信幕僚讨论未来“金州”城的规制,要修建比洛阳天街更宽阔的街道,比大明宫更辉煌的王宫(当然是用黄金装饰)。这种近乎天真的狂热与乐观,在一定程度上感染了船队,使得初期士气高昂。

然而,太平洋的广袤与无情,很快给了这群雄心勃勃的开拓者当头棒喝。

离开流求以东约一个月后,熟悉的陆地气息彻底消失。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单调得令人绝望的深蓝。天空是高远而纯粹的蓝,海水是深邃而变幻的蓝,除了偶尔掠过的海鸟和跃出水面的鱼群,几乎没有任何参照物。他们完全依靠星辰、太阳、风向和海流来判断方向。罗盘成了最宝贵的物品,稍有偏差,便可能谬以千里。

接着,是补给的压力。虽然出发时携带了尽可能多的淡水(用特制的大木桶储存)和腌渍食物,但在茫茫大海上,时间一天天过去,消耗是惊人的。淡水开始变质,长了绿苔,发出异味,即使煮沸也难以完全消除。腌肉和硬饼开始生虫,蔬菜早已吃光,坏血病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悄然蔓延。人们牙龈出血,四肢无力,伤口难以愈合。李范不得不下令严格配给,并尝试捕捞海鱼生食以补充某种营养(他们并不知道这是维生素C),但这又带来了新的疾病风险。

最大的威胁,来自莫测的天气。他们遭遇了远比南海更为狂暴的飓风(台风)。黑色的云墙如同天神的巨掌压向海面,狂风掀起山一样的巨浪,雨水如瀑布般倾泻,天空与海洋仿佛倒转,雷霆在桅杆间炸响。即使是“逐浪”号这样的巨舰,在自然之威面前也如同孩童的玩具,被抛上浪尖又砸入波谷,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在一次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恐怖风暴中,两艘较的运输船与一艘护航的艨艟不幸被巨浪吞噬,永远消失在了漆黑的深渊里,船上数百军民,无一生还。幸存者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消失,在绝望与恐惧中瑟瑟发抖,将命运完全交给水手的技艺与虚无缥缈的运气。

风暴过后,船队被打散,好不容易重新集结,却发现已严重偏离预定航线。更糟糕的是,经验最丰富的那位高句丽老向导,在风暴中撞伤了头部,变得神志不清,无法再有效导航。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漫长的、似乎永无止境的航行中日渐微弱。

“殿下,我们……是不是永远也找不到那‘金山’了?” 一名年轻的水手,在日复一日的枯燥、匮乏和日益增长的绝望中,忍不住在甲板上低声啜泣,“我们会不会……像那些消失的船一样,永远沉在这片见不到头的大海里?”

这样的话,像瘟疫一样在船队中悄然传播。士气低到了极点。就连李范自己,站在“逐浪”号舰艏,望着永远不变的海天一色,脸上也失去了出发时的神采飞扬,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焦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开始在深夜惊醒,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太过鲁莽,是否将这数千人带上了不归路。他反复研读那本从洛阳带出的、记载着前代方士对“东方仙山”、“黄金国度”模糊描述的残卷,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却往往只是徒增迷茫。

转机,出现在近乎绝望的时刻。

那是在离开广州后的第一百五十三天,一个阴沉的午后。桅杆上的瞭望水手,已经因为长期的高度紧张和营养不良而眼神涣散,但他依然强撑着,履行着职责。突然,他的目光捕捉到远处海天相接处,似乎有一线不同寻常的、灰黑色的阴影。他揉了揉眼睛,怀疑是幻觉。但那阴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船队的漂流(他们几乎已无力主动调整航向),变得越来越清晰。

“陆……陆地!是陆地!前方有陆地!”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哑却足以点燃整个船队的呼喊。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整个船队瞬间“活”了过来!人们挣扎着涌上甲板,互相搀扶着,伸长脖子,用干裂的嘴唇发出无声的呐喊,或者喜极而泣。李范冲上舰楼最高处,抢过望远镜(单筒的,水晶镜片,算是“永昌”朝工坊最新的精密玩意儿)望去。果然,在东方海平线上,一片连绵的、青黑色的海岸线轮廓,正如同神迹般缓缓浮现!不是岛屿,看那延伸的广度,是大陆!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了每个人即将枯竭的身体。船队鼓起最后的气力,调整风帆,向着那片陆地艰难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大陆的景象愈发清晰。那是一片崎岖的海岸,布满陡峭的悬崖、黑色的礁石和茂密的、高耸入云的针叶林(红杉林)。气候明显比广州寒冷许多,海风带着凛冽的寒意。眼前的景象,与传中“温暖富庶、遍地黄金”的“金山”似乎相去甚远,但此刻,任何坚实的陆地,都如同天堂。

他们沿着海岸线心翼翼地航行了两天,寻找适合登陆的地点。这里地形险峻,缺乏良港。最终,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有河流(后来被命名为“望乡河”)注入的海湾(大致在今美国俄勒冈州或华盛顿州海岸某处),发现了可以停泊的浅滩。悬崖在这里退后,形成了一片狭窄的、布满鹅卵石和浮木的滩涂,背后是茂密得惊人的森林,树木之高、之粗,远超中原所见。

登陆的过程同样艰难。没有平缓的沙滩,只有湿滑的礁石和冰冷刺骨的海水(此时北半球已是深秋)。艇在风浪中颠簸,数次差点倾覆。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第一批精锐士兵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奋力将艇推向岸边,建立起一个简陋的滩头阵地。然后,是更多的人,拖着疲惫不堪、虚弱不堪的身体,踏上这片冰冷、潮湿、陌生而坚硬的土地。

脚下是厚厚的、松软的、由无数年叶腐烂形成的腐殖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松脂味、海腥味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森林幽深黑暗,寂静中蕴含着无数未知的声响。巨大的、长着苔藓的树干,需数人合抱。这里与澳洲的开阔草原、桉树林截然不同,有一种原始的、蛮荒的、带着压迫性的壮美与神秘。

最初的狂喜很快被现实的严峻取代。这里比他们预想的要寒冷。来自大洋的寒风无遮无挡,衣衫单薄的移民们冻得瑟瑟发抖。他们急需建立庇护所,生火取暖。但这里的树木坚硬无比,砍伐异常困难。淡水源(河流)虽然充沛,但冰冷刺骨。食物来源似乎只有海里丰富的鱼类和贝类,森林里虽然可能有野兽,但看起来深邃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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