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虎符已经在我手中，天下在我手中！（收藏追读！）（2/2）

李承乾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

“父皇，这可不是虚名。这是给天下人看的‘体统’，是让史官下笔的‘依据’。”

他走近几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难道父皇希望天下人都议论，我大唐的皇位，是靠着一代又一代的骨血相残、阴谋篡夺得来的吗？”

“难道您想让我们李家的江山，在后世史书上，永远背负着‘得位不正’的污名？”

“有些戏，该演还得演。有些路，该绕还得绕。直接撕破脸，吃相太难看了，对谁都不好。您说呢，父皇？”

李世民沉默着，胸膛剧烈起伏，最终，那满腔的怒火和屈辱，仿佛被这冰冷残酷的现实逻辑彻底浇熄，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承乾，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任何人，步履有些踉跄，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在少数几名未被清洗的旧侍从惶恐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回了那刚刚经历血腥、依旧残留着火药与死亡气息的太极殿。

群臣面面相觑，在太子平静的目光示意下，也低眉顺眼，如同潮水般默默跟随着退回大殿。

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御阶之上，宽大的龙椅中，坐着面色灰败、眼神空洞的皇帝李世民。

御阶之下，略靠前的位置，监国太子的座榻上，李承乾安然端坐，腰背挺直。

一上一下，一父一子，一君一臣。

却谁都清楚，真正发号施令、掌控乾坤的，究竟是谁。

李承乾抬了抬手，仿佛这只是无数次寻常朝会的开端。

“父皇，时辰不早，该处理今日的朝政了。”

他语气恭敬，无可指摘。

李世民僵硬地坐在那里，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讥笑。

“朝政？如今还有何政可朝？不都已被你……处置得‘妥妥当当’了吗？”

“父皇此言差矣。”

李承乾仿佛没听出那讽刺，转向下方。

“该禀报的，还是得让父皇知晓。唐尚书。”

“臣在。”

唐俭立刻出列，手持早已准备好的奏章，声音洪亮，开始逐一禀报。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监国期间，首重人才，特开恩科，取寒门士子一百零八人。

“皆已安置各部历练，填补空缺，朝政运转并未因官员更迭而迟滞……”

“其二，整顿吏治，依《贞观律》并锦衣卫所查实据，共查处贪墨、渎职、枉法官吏三百七十一人。”

“其中罪证确凿、已于刑场明正典刑者四十七人，余者皆已下狱待审，抄没家产充盈国库，吏治为之一清……”

“其三，京营及部分边军已按新式操典开始整训，军容士气皆有提振；新式军械之研发与列装，亦在稳步推进……”

“其四，安抚地方，之前因灾情及贪墨引发的流民问题，已通过以工代赈、发放粮种、严惩贪官等方式基本解决，民生渐复……”

“其五，与吐蕃、吐谷浑等边族之互市、交涉，皆按既定方略进行，边境暂无大战事……”

唐俭一条条念下去，声音平稳。

这些“政绩”有些是李承乾实打实做的，有些则是刚刚发生甚至正在发生的“事实”。

此刻都被包装成太子监国的功绩，堂而皇之地在御前禀报。

李世民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些话不仅是说给他听的，更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是说给即将记录今日的史官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