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诺丁城的酒，以及深渊中的凝视（2/2）

两个曾经死斗了千年的宿敌，在这一刻，为了守护这平凡的诺丁城，再次并肩作战。

天空中的缝隙剧烈颤抖着。

【警告：遭受未知逻辑干扰。】【清理程序受阻，正在请求总部支援……】

“总部？你是说那些坐在高维位面、只会按回车键的怂包吗？”

玉天羽已经半个身子钻进了缝隙，他看到了缝隙后那白茫茫的一片空间，以及数十个坐在发光屏幕前的身影。

那些人，才是“诸天委员会”背后的真身，他们把无数位面当成游戏，把亿万生灵当成NPC。

“找到你们了。”

玉天羽狞笑着，猛地发力。

“刺啦”一声，他竟然将整个天空的裂缝生生撕大了一倍，随后整个人直接闯入了那片白茫茫的“高维控制室”。

控制室内，那几十个“观察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们从未想过，一个被他们观测、实验的“纸片人”，竟然能突破层层维度，杀到他们的指挥部。

“这是……非法入侵！快关闭数据流！”一名观察者尖叫着去按红色按钮。

玉天羽一拳轰碎了那张发光的控制台，龙炎瞬间蔓延开来。

“非法入侵？在我的世界里，老子就是唯一的法！”

他环视四周，看到这里的墙壁上挂满了无数屏幕，上面播放着斗罗大陆、海神岛、杀戮之都……

他甚至看到了，屏幕里的“唐三”正在辛勤地扫地。

……

“这种操纵别人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玉天羽走到一名观察者面前，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对方，“现在，轮到你们来当NPC了。”

他并没有直接杀掉这些人，因为他知道，这些只是执行者。

他要做的，是彻底改变这个“程序”的内核。

“灭龙奥义——全知全能之火，逻辑重组！”

玉天羽将自己的意志，化作无数金色的锁链，强行接管了这间控制室。

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成千上万个平行时空的斗罗大陆。有的唐三成了魔头，有的玉天羽早夭，有的武魂殿统一了世界……

“太乱了。”

玉天羽冷冷地说道，“从今往后，每一个世界，都不再受你们的干预。哪怕是混乱、是杀戮，也得是他们自己选的路，而不是你们敲出来的代码。”

他在控制台上输入了最后一道指令：【绝对禁制——禁止干涉，自演变启动。】

做完这一切，玉天羽感觉到这片白茫茫的空间开始崩塌。这种高维度的碰撞，正在消耗他最后的龙神本源。

“羽哥，快回来！”小舞的声音在裂缝边缘响起，带着哭腔。

玉天羽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出口，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团已经快要熄灭的“观察者”灵魂。

他纵身一跃，在空间彻底湮灭前，回到了诺丁城的街道上。

天空重新变得蔚蓝，红色的代码和金属建筑全部消失。卖菜的老汉打了个喷嚏，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哎，刚才我是不是睡着了？”

玉天羽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身上的龙鳞已经隐去，脸色白得吓人。

“羽哥！”小舞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

唐三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玉天羽，眼神复杂：“你……把他们都杀了？”

“没，只是把他们的‘键盘’砸了。”玉天羽咳嗽了两声，虚弱地笑道，“以后，咱们真的只是普通人了。没系统，没剧本，甚至……连天上的神位都感应不到了。”

唐三试着感应了一下，确实，那股笼罩在头顶的、仿佛被监视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这样也好。”唐三长舒一口气，对着玉天羽伸出手，“合作愉快，老板。”

“合作个屁。”玉天羽拍开他的手，挣扎着站起来，“我那酒馆的窗户被震碎了，你得赔我钱。还有刚才那枚果实，利息怎么算？”

“……”唐三无语，这个男人，哪怕成了多元宇宙的救世主，本质上还是那个恶趣味十足的混蛋。

诺丁城的日子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在“灭龙居”的后院，多了一个奇怪的垃圾桶。

每当玉天羽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对着垃圾桶说一句：“喂，那个被我关在里面的观察者，给我唱首歌听。”

……

垃圾桶里会传出微弱而绝望的电子音：“……老鼠爱大米……”

玉天羽靠在摇椅上，看着身边忙碌的小舞，和不远处正在苦逼扫大街的唐三。

这才是生活啊。

然而，在遥远的星空另一端，一个未知的位面中。

一个小男孩在流星雨下许愿：“我想要一个系统，带我装逼带我飞。”

叮——！

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音响起。

在那男孩的意识深处，一个名为【复仇者·玉天羽之敌】的系统，正在悄然加载。

而在诺丁城喝酒的玉天羽，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天边的云。

“还不死心吗？那就看谁更有耐心吧。”

龙的狩猎游戏，永远没有真正的终局。

它只是换了一个地图，换了一群猎物，继续在这无限的诸天中，咆哮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