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诺丁城的酒，以及深渊中的凝视（1/2）
诺丁城的早晨，总是伴随着铁匠铺规律的敲打声和包子铺冒出的阵阵白雾。这里是故事开始的地方，如今也成了故事的“终点”。
“灭龙居”的牌匾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陈旧，甚至带着几分俗气。
玉天羽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正费力地支起店铺的木窗。此时的他，身上已经感受不到半分“龙皇”的威压，倒更像是个因为昨晚宿醉而有些没精打采的小老板。
“羽哥，胡萝卜包子买回来了，趁热吃。”
清脆的声音响起，小舞蹦蹦跳跳地从街道拐角跑来。她扎着标志性的蝎子辫，虽然身上没有了那些华丽的神装，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的灵动，比任何神性都要耀眼。
玉天羽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小舞，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普通人’。普通人家的姑娘，哪有大清早跑得比魂兽还快的？”
“哎呀，人家饿了嘛。”小舞吐了吐舌头，顺势坐在柜台后的高凳上，两条纤细的长腿晃啊晃的，“再说了，这诺丁城里，谁不知道咱们‘灭龙居’的老板娘是个练家子？”
玉天羽笑了笑，没接话。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虽然他在诸天终局中重塑了万界，但他很清楚，那几个“审判长”虽然消亡，但“诸天委员会”背后的某种源头法则，并未彻底断绝。
那更像是一种名为“剧情平衡”的诅咒，正潜伏在宁静的表象之下。
“老板，来一坛‘老白干’，要最烈的。”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玉天羽的思绪。
来人身材有些佝偻，披着一件洗得掉色的蓝色披风，虽然面容被帽檐遮住了大半，但玉天羽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股熟悉的蓝银气息。
唐三。
不，准确地说，是重塑肉身之后，打算在诺丁城重新开始的“新唐三”。
玉天羽从柜台下拎出一坛酒，顺手丢了过去：“今天起得够早啊，三哥。海神岛那边的地扫完了？”
唐三稳稳接过酒坛，拉开长凳坐下，自嘲地笑了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每天对着那些废墟，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又想去算计什么‘成神之路’。”
他拍开泥封，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入喉，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天羽，我有预感……这宁静日子，怕是过不久了。”唐三放下酒环，眼神变得凝重。
……
玉天羽挑了挑眉，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击：“哦？怎么说？难道还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唐三压低声音，指了指胸口的位置：“这几天，我体内的蓝银草一直在躁动。不是那种成长的悸动，而是……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或者说在位面的缝隙里，盯着我们。”
玉天羽的笑容渐渐收敛。连唐三这种重修的魂师都能感觉到，那说明那股力量已经渗透得非常深了。
“是‘系统’的残余，还是那个老头的余孽？”玉天羽轻声呢喃。
……
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快看！那是什么？！”
玉天羽和唐三同时起身看向窗外。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竟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那缝隙不像是空间破碎，更像是一张洁白的画卷上，被人用墨水生生泼了一道痕迹。
更诡异的是，从那缝隙中落下的，不是陨石，也不是能量，而是一串串密密麻麻、闪烁着诡异红光的……代码字符。
……
“那是……”小舞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玉天羽的手臂，掌心渗出了冷汗。
“位面逻辑崩坏。”玉天羽的竖瞳瞬间恢复成紫金色，他冷冷地吐出六个字，“有人在试图后台‘重装系统’。”
随着代码字符的落下，诺丁城的建筑开始发生离奇的变化。原本木质的房屋，在触碰到红光的一瞬间，竟然变成了具有未来感的金属方块；而街边卖菜的老汉，动作瞬间僵硬，随后像个失灵的机器人一样，不断重复着同一个推车的动作。
……
“这已经超越了魂技的范畴，甚至是规则层面的抹除。”唐三感受着周围飞速流逝的魂力，脸色铁青。
玉天羽冷哼一声，原本灰色的长衫瞬间被炸碎，暗红色的龙鳞一寸寸覆盖全身。
“老子好不容易退休，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不管是哪位‘上帝’在敲代码，老子都要敲断他的爪子！”
他猛地踏出一步，整个人冲向天空。
“灭龙魔法——维度撕裂者！”
……
玉天羽的双掌猛地扣住天空中的黑色缝隙，试图将其强行合拢。
然而，那缝隙背后传来了一阵空洞而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高危Bug：代号‘龙皇’。】【执行清理程序：3.0版本升级。】【正在重塑世界观：由‘玄幻’切换至‘高维机械’。】
随着声音的落下，那红色的代码化作一条条粗壮的触手，疯狂地卷向玉天羽。
“羽哥小心！”小舞在下方惊呼。
玉天羽被那些触手缠住，竟然感觉到体内的灭龙魔力在被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降维打击”。原本毁天灭地的火元素，在对方的逻辑里，似乎被定义成了某种“无效数据”。
“有趣。”玉天羽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贯的狂傲，“想把我定义成数据？那你得看看，你这台破电脑能不能跑得动老子这头暴龙！”
“龙皇真身——终焉之口，吞噬逻辑！”
玉天羽的身后，一头足以遮蔽大半个星空的黑龙虚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黑龙不再是喷吐火焰，而是直接对着那些红色代码开启了“垃圾回收”模式。
凡是被黑龙吸入体内的代码，都被玉天羽用那狂暴的龙之胃，强行解析成了最原始的能量。
“唐三，接住这个！”玉天羽在空中大吼一声，随手丢下一枚闪烁着金光的果实。
那是他在诸天终局中截获的“位面之源”。
唐三接过果实，瞬间明白了玉天羽的意图。
“蓝银领域——万物复苏，重筑基石！”
唐三将全身修为灌入果实，将其按入大地。一时间，无数闪烁着蓝光的蔓藤从地下破土而出，它们像是一道道坚韧的补丁，在那些被机械化的建筑上疯狂缠绕，试图夺回世界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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