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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商队与密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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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州城北三十里,官道旁的茶棚里,张琼和王顺坐在最角落的桌子,低头喝着粗劣的菜粥。他们已经在这待了两天,白天在茶棚打短工——张琼腿脚不便,帮着烧火、择菜;王顺力气大,劈柴、挑水。晚上就在茶棚后院的柴房凑合过夜。

茶棚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姓马,人称马三娘。她男人三年前死在战场上,留下这个茶棚和两个孩子。马三娘人泼辣,但心善,看张琼腿伤未愈还咬牙干活,王顺又是个哑巴,便默许他们留下,管两顿饭,不给工钱。

这天午后,官道上来了支商队。二十多辆大车,插着“晋”字旗号,是晋阳往邢州运药材的。领队的管事姓郑,四十来岁,精瘦干练,进茶棚就要了五壶热茶,招呼伙计们歇脚。

张琼在灶后烧火,耳朵却竖着听堂里的动静。郑管事正和马三娘搭话:“老板娘,这几日官道上太平不?”

“还算太平,”马三娘擦着桌子,“就是关卡查得严了。前几日有个从真定来的皮货商队,因为文书不全,货被扣了一半。”

“文书?”郑管事皱眉,“什么文书?”

“说是新规矩,叫什么……特许文书。”马三娘给他续茶,“茶、盐、铁、马这些货,都得有那文书才能过关。你这药材,不知道在不在列。”

郑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翻看,抽出一张递给马三娘:“您看看,是这个不?”

马三娘不识字,但认得上面的红印:“像。不过你这文书是晋阳发的,到邢州地界管用不?”

“应该管用吧,”郑管事不太确定,“朝廷的规矩,还能一地一样?”

张琼在灶后听着,心中一动。他借着添柴的机会,装作不经意地路过郑管事那桌,瞥了一眼那张文书——确实是新制的特许文书,晋阳府衙盖章,货品栏填着“药材”,有效期三个月。

“这位爷,”张琼停下,赔着笑,“小人是本地人,常在这条道上走动。听说前边十里铺新设了关卡,查得特别严。您这文书虽是晋阳发的,但邢州这边……怕是还得补个手续。”

郑管事打量他:“什么手续?”

“得去邢州城里的市舶司衙门,做个登记,盖个戳。”张琼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然关卡那边不认,耽误了行程不说,货还可能被扣。”

“这么麻烦?”郑管事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的?”

“小人有个远房表亲在衙门里当差,听他说的。”张琼压低声音,“而且爷这车队里,怕不全是药材吧?我闻着有硫磺味。”

郑管事脸色一变,手按向腰间。张琼忙道:“爷别误会,小人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爷,新关卡查得仔细,硫磺这东西……没特许文书,可是违禁品。”

郑管事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兄弟好眼力。不错,车队里是夹带了五袋硫磺,晋阳药铺要的。怎么,兄弟有门路?”

“门路不敢说,”张琼道,“但小人可以帮爷跑趟腿,去城里补手续。不过……”

“要多少?”

“不要钱,”张琼摇头,“只求爷捎带两个人去晋阳。”

郑管事重新打量他,又看了看灶后埋头劈柴的王顺:“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实不相瞒,小人是真定人,做点小买卖。前些日子真定严查,铺子被封了,想回晋阳投亲。”张琼说得半真半假,“爷若是肯行个方便,小人保证,那五袋硫磺的手续,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郑管事沉吟片刻。他这趟货确实夹带了违禁品,虽然量不大,但被查到也是麻烦。眼前这人虽然来历不明,但眼力、谈吐都不像普通百姓,说不定真有点门路。

“成交。”他拍板,“你们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到了晋阳,各走各路。”

“谢爷。”

张琼退回灶后,和王顺交换了个眼神。终于,可以回晋阳了。

晋阳留守府,赵匡胤盯着桌上那封从北苑搜出的密信,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

信是刘洪写给“山阴兄”的,日期显德元年正月。那时晋阳刚破,刘洪作为北汉降臣被押往汴梁。但这封信的存在,说明在被押走前,刘洪还有机会往外送信。

更关键的是,“山阴兄”这个称呼。

“将军,”杨队长站在堂下,低声禀报,“刘洪在晋阳的宅子已经查封,但没搜到更多东西。他家人说,刘洪被押走前一夜,烧了整整一箱书信。”

“谁看着他烧的?”

“是他自己的管家,姓陈,也在押送队伍里,后来和刘洪一起‘病逝’在途中。”

又是“病逝”。赵匡胤冷笑。高平之战后,北汉降臣中“病逝”的太多了,多到不正常。现在看来,有些“病逝”,可能是灭口。

“那个管家,有家人吗?”

“有,一个儿子,今年十六,在晋阳城东的绸缎庄当学徒。已经控制起来了。”

赵匡胤点头。他把密信收好,没打算立即上报汴梁。这封信牵扯太大——刘洪是晋阳府前任长史,他的信出现在北苑,意味着晋阳府衙内部可能有人与“山阴客”勾结。在没查清之前,上报只会打草惊蛇。

“北苑继续搜,”他吩咐,“但动静小些。另外,从今天起,晋阳府衙所有官吏,包括现任长史、主簿、各曹参军,暗中排查一遍。重点查他们和刘洪的往来,查他们有无不明财产,查他们家人有无异常。”

“诺。”

杨队长退下后,卢文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将军,潞州李筠的呈文,关于‘均输法’试点的建议。”

赵匡胤接过扫了一眼。呈文写得很漂亮,说潞州愿为朝廷试点,建议将今年赋税的三成折钱,由潞州代为采购晋阳急需的药材、皮革等物资,“既解朝廷转运之劳,又活地方商贸之气”。

“李筠这是想揽采购权。”赵匡胤把呈文放下,“他算盘打得精,采购价、运输费、损耗……这里面的油水,够他补上被罚没的田产损失了。”

“那咱们……”

“准了。”赵匡胤提笔批了个“可”,“但加个条件:采购商队必须有特许文书,账目需经晋阳留守府审核。另外,让李筠推荐几个可靠的商号,咱们也派人‘协助’采购。”

这是要在李筠的盘子里分一杯羹,也是要安插眼线。卢文翰会意:“那采购什么,咱们定?”

“药材、皮革、生铁,”赵匡胤想了想,“还有硫磺。就说晋阳要配纵火粉,军需。”

他需要硫磺,越多越好。不是为了纵火粉——那东西不稳定,实战用处有限——而是为了控制。硫磺是违禁品,谁手里有硫磺,谁就可能有问题。

潞州如果真能采购到大量硫磺,说明那里还有他没挖干净的走私网络。正好一网打尽。

“还有,”赵匡胤补充,“给汴梁上奏,就说潞州自愿试点均输法,建议朝廷嘉奖李筠。话说得好听些。”

卢文翰记下。正要退下,赵匡胤又叫住他:“定州那边,有张琼的消息吗?”

“还没有。但昨天有支从定州来的商队说,在山区见过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一瘸一拐的,往邢州方向去了。”

邢州……赵匡胤心中稍安。邢州现在是朝廷直管,相对安全。只要张琼能到邢州,就有办法接应。

“让我们在邢州的人留意。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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