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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洛水春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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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洛水北岸

辰时,春阳初升。

洛水在晨光中泛起粼粼金波,两岸柳树新绿,草色遥看近却无。北岸已筑起一座九尺高的土坛,坛上设香案、供品,案前铺着猩红毡毯,一直延伸到水边。

坛下,文武官员、洛阳士绅、耆老乡贤,按品秩分列。前排紫袍的是随驾官员和河南府要员,其后是青绿官袍的各县令丞,再后是身穿儒衫的太学生和本地士子,最后才是布衣百姓,黑压压站了半里地。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目光望向坛上。

柴荣今日穿的是祭祀专用的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冕冠,腰佩长剑。这一身行头重达二十余斤,寻常人穿久了都会腰背酸疼,更别说他这样久病初愈的。张德钧几次想上前搀扶,都被他摆手制止。

他一步步登上土坛,脚步稳而沉。九级台阶,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冕冠上的玉旒在额前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登坛站定,面南而立。河风吹过,纁裳下摆微微扬起。

“吉时到——”礼官高声唱道。

钟鼓齐鸣,编钟清脆,夔鼓浑厚,在洛水两岸回荡。乐声中,柴荣从礼官手中接过三炷已经点燃的香,举过头顶,向着洛水深深三揖。

“朕,大周天子柴荣,谨以玄酒、束帛、三牲,告祭洛水之神——”

他的声音不高,但经过河风一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去岁中原大旱,洛水几竭,田亩龟裂,百姓流离。此朕之失德,上干天和,下累黎庶。今春启蛰,万物复苏,朕亲临洛滨,祈神佑我大周: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说罢,将香插入香炉,又接过礼官递来的酒爵,倾酒入河。酒液落入水中,瞬间被波涛吞没。

“跪——拜——”

坛下千人齐齐跪倒,伏身叩首。一时间,只有风声、水声、以及衣袍摩擦的窸窣声。

三拜之后,柴荣转身面向众人,却没有立即让起身。他目光扫过那些低伏的背影,缓缓开口:“今日祭河,一为祈丰年,二为告往事。”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去岁之旱,天灾也,亦人祸也。河南府十五县,在册田亩六十七万三千亩,而纳赋之田不足四十万亩。余者何在?或隐于豪强,或荒于胥吏,或废于战乱。朝廷收不上粮,拿什么赈灾?拿什么养兵?”

坛下鸦雀无声,只有几个跪在前排的县令身子微微发抖。

“朕知道你们中有人想说:田亩隐匿,非一日之寒;积弊深重,非一人可改。”柴荣继续道,“这话没错。所以朕不追究过去,只看将来。”

他走下祭坛,走到那群县令面前:“都起来吧。”

众人战战兢兢起身,不敢抬头。

“看着朕。”柴荣道。

县令们这才缓缓抬头,目光中满是惶恐。

“从今日起,河南府推行新法:清丈田亩,重造黄册,按实有田亩征税。”柴荣一字一句,“朕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新的黄册要送到朕的案头。哪县完不成,县令免职;哪户敢隐匿,田产充公。”

他目光转向后排的士绅:“你们也一样。家中田亩,如实上报,该纳多少税就纳多少。若敢阻挠清丈、煽动抗法——”

他没有说下去,但手按在了剑柄上。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绸衫的士绅腿一软,差点跪倒,被身旁人扶住。

“当然,”柴荣话锋一转,“纳了税,就是良民。朝廷自会保你们田产平安,保你们子弟科举入仕之路畅通。朕要的,是公平——富人纳富人的税,穷人纳穷人的税,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说完这番话,他重新走回坛上,对礼官点点头。

礼官会意,高声道:“礼成——散——”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退去。只是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许多人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脸上神色各异。

柴荣站在坛上,看着人群散去,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张德钧连忙上前,要替他卸下繁重的冠冕。

“等等。”柴荣摆手,“朕想去河边走走。”

“圣人,您……”

“无妨。”柴荣说着已走下祭坛,朝水边走去。张德钧和几个禁卫连忙跟上。

洛水在脚下流淌,清澈见底,能看到水草随波摇曳。柴荣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他精神一振。

“张德钧。”

“奴婢在。”

“你说,今日这番话,能镇住他们多久?”

张德钧迟疑片刻,小心答道:“奴婢愚钝……但想来,至少能让那些县令、士绅,安分三个月。”

“三个月……”柴荣望着河水,“够了。三个月,够王朴在淮南杀完人,立完威;够范质在汴梁稳住朝局;够赵匡胤在北线整顿防务。”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那是太行山的方向:“等这些都做完了,朕也该回汴梁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硬仗。”

一阵风吹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泥土的芬芳。柴荣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畅快,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没有咳嗽,没有滞涩,只有春日清新的空气充盈肺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还有些苍白,但指尖已有了血色,握拳时能感觉到力量的回归。

也许,真的快好了。

壶关·军营校场

午时,阳光正好。

赵匡胤站在校场点将台上,看着台下肃立的五百士卒。这些是他从侍卫司各部抽调出来的精锐,也是他准备用来试验新战法的种子。

台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架改进过的“三矢弩”,一架小型“旋风炮”,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纵火粉。

“都看清楚。”赵匡胤指着那架弩,“这是沈括沈大人改进的新弩,上弦省力三成,射程增五十步。但有个毛病——连续发射二十次后,弩臂会过热,必须停一刻钟冷却。”

他又指向旋风炮:“这东西,你们在讲武堂都见过。今日教你们怎么用:炮架要打牢,炮梢要校准,石弹重量不能超过三十斤,否则会炸膛。”

最后,他拿起那包纵火粉,神情严肃:“这个,都给我记死了——只能在无风或顺风时用,逆风用会烧着自己。点燃后必须立刻跑开,三十步内不能站人。保管时绝对不许沾水,不许靠近火源。上个月讲武堂有个学徒不小心打翻药罐,当场炸死两人,重伤五人。”

台下士卒们屏息听着,没人敢出声。

“从今日起,你们分成三队。”赵匡胤继续道,“一队练弩,二队练炮,三队——”他顿了顿,“练纵火。每五日轮换一次,两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效。”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五百人齐声应答,声震校场。

赵匡胤点点头,正要让各队开始训练,忽然看见校场门口匆匆跑来一个亲兵。

“指挥使,黑风寨来人了,还带了……带了五个人。”

赵匡胤心头一动:“让他们到军帐等我。”

军帐中,陈五在李狗儿搀扶下站着,另外三个受伤的士卒也互相搀扶立在一旁。见赵匡胤进来,五人齐齐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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