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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鹰嘴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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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鹰嘴崖,黎明前

雪又下了起来。

不是鹅毛大雪,而是细密的雪沫子,被山风卷着,斜斜地打在脸上,像无数根冰针。张老实伏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嘴唇冻得发紫,握弩的手却在微微出汗——不是热的,是紧绷的。

他已经在崖壁上趴了整整两个时辰。

鹰嘴崖是这段山路最险要的地方,一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山路在这里收窄到不足五尺宽,拐一个急弯,像老鹰的喙一样探出去。赵匡胤选这里设伏,是因为只要把两头一堵,中间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

但契丹人会来吗?

张老实盯着山道拐弯处。那里堆着几块看似自然滚落的岩石,但实际上后面藏着五把三矢弩,弩手都是营里射术最好的老兵。只要契丹人拐过来,第一轮齐射就能放倒七八个。

他想起昨天赵匡胤在校场说的话:“耶律挞烈是个谨慎的人,不会派大部队。但为了验证李狗儿的口供,他至少会派一支五十人左右的山地队来试探。”

五十人。

张老实舔了舔嘴唇上的雪沫,尝到咸腥味——是昨天伤口结的痂又裂开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李狗儿。那个总爱摸铜钱的新兵,现在在契丹人手里怎么样了?

“队正。”身旁传来极轻的声音,是趴在隔壁岩石后的老侯,“时辰到了。”

张老实抬眼看向东边天际。漆黑的天幕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像墨汁里滴进了一滴清水。按照计划,如果契丹人今天要来,就是这个时候——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人最困乏,警戒最松懈。

山道那头依然寂静。

只有风声,还有雪沫打在岩石上的簌簌声。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张老实几乎要以为计划失败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更细微的——石头滚落的声音,从山涧下方传来。

张老实浑身一紧。

不对。契丹人没走山道,他们在爬悬崖!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朝山涧方向望去。借着微弱的天光,他看见岩壁上有人影在移动。那些人影紧贴着崖壁,动作缓慢但稳定,像一群壁虎。他们没打火把,没出声,甚至连兵器都用布包着,避免反光。

至少有三十人。

张老实头皮发麻。赵匡胤算准了契丹人会来试探,但没算到他们不走寻常路。鹰嘴崖的伏击圈主要针对山道,对山涧方向的警戒只有两个暗哨——而且那两个哨位都在山道上方,看不见

他必须示警。

张老实摸出腰间的骨哨,含在嘴里。这是山地营传递紧急信号的工具,能模仿太行山一种夜枭的叫声。但就在他要吹响的瞬间,一只手按住了他。

是赵匡胤。

不知何时,这位主将竟然悄无声息地爬到了他身边。赵匡胤脸上涂着混了炭灰的泥浆,只露出一双在黑暗里发亮的眼睛。他冲张老实摇摇头,做了几个手势:

等。放他们上来。关门。

张老实懂了。赵匡胤要放这支攀岩的契丹队上到山道,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再一起动手。

可这太冒险了。一旦契丹人发现埋伏,或者有漏网之鱼逃回去报信……

赵匡胤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凑到他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他们攀岩,体力耗了大半。上来后第一件事是喘息,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说完,赵匡胤就像条蛇一样滑回自己的位置。

张老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趴好,眼睛死死盯着山涧边缘。

第一个契丹人的手扒住了山道边缘。

那是一只粗壮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手的主人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上山道,立刻蹲下,警惕地扫视四周。他穿着灰褐色的皮甲,背着一把短弓,腰间挂着弯刀和绳钩。

第二个、第三个……契丹人陆续翻上来,都在山道边缘蹲成半圆,面朝外警戒。他们的动作很专业,上来的位置正好在周军弩箭射程的死角——如果弩手还守在原定位置的话。

但赵匡胤提前调整了。

张老实用余光瞟向左侧,发现原本藏在岩石后的弩手已经不见了。他们转移了位置,现在应该在山道上方更高的地方,俯视着整个拐弯处。

第十七个契丹人翻上来时,领头的那个做了个手势。一群人开始缓缓朝山道拐弯移动,脚步放得很轻,踩在积雪上几乎没声音。

他们要去查看周军“换防队伍”的踪迹——那是赵匡胤故意留下的破绽。

张老实数着:二十三人、二十四人……三十一人。山涧下应该还有人在攀爬,但第一批上来的已经全部进入伏击圈中心。

就是现在。

他听见了一声夜枭叫。

不是骨哨,是真的夜枭——赵匡胤亲自模仿的,惟妙惟肖。这是动手的信号。

“放!”

一声暴喝从山道上方传来。不是赵匡胤的声音,是老侯。几乎同时,山道两头同时竖起盾牌,堵死了退路。上方岩石后站起二十几个弩手,弩箭如雨般倾泻而下。

契丹人反应极快。领头者大吼一声,所有人立刻扑倒在地,用尸体和岩石做掩体。但周军占据高处,弩箭从上往下射,几乎没有死角。

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张老实没动。他的任务是守住这个缺口,防止有人跳崖逃跑。果然,三个契丹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山涧边缘冲,想原路爬下去。

张老实站起身,三矢弩平举。

第一箭射中最前面那人的大腿。那人惨叫着滚倒在地。第二箭被第二人用弯刀格开,但张老实已经冲了上去,铁骨朵狠狠砸在对方肩胛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人已经翻下山涧边缘。

张老实扑到崖边,看见那人正用绳钩挂在岩壁上,快速下滑。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割断了绳钩。

惨叫从山涧深处传来,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声吞没。

山道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三十一个契丹人,第一轮弩箭就倒了一半,剩下的被周军围住,正在做困兽之斗。但人数悬殊,胜败已定。

张老实喘着粗气,看向战场中心。赵匡胤站在那里,手里提着剑,剑尖滴血。他脚下踩着那个契丹头领——那人还没死,但双腿中箭,动弹不得。

“留三个活口。”赵匡胤的声音冰冷,“其他的,清理干净。”

契丹大营,耶律挞烈军帐,同一时辰

耶律挞烈没睡。

他坐在铺着熊皮的胡床上,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来的口供。油灯的光晕在羊皮纸上跳动,映出他脸上深刻的皱纹。

口供来自那个叫李狗儿的周军俘虏。年轻人骨头很硬,用了两天刑才开口。说的东西零零碎碎,但拼凑起来,能勾勒出周军摩天岭大营的大致情况:

兵力约一千,分九个队,轮流袭扰。主将赵匡胤,败军之将,但治军极严。营中有种新式弩机,射程远,但怕潮湿。还有一种能拆开运输的炮车,曾在某次演练中展示过。

最重要的是,赵匡胤在谋划断粮道。具体计划不知道,但李狗儿听老兵议论过,说要在“鹰嘴崖那边做文章”。

鹰嘴崖。

耶律挞烈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这是他用三个月时间,派人实地勘察绘制的太行山北段地形图,比周军手里的官方地图精细得多。

他的手指停在鹰嘴崖的位置。

险地。太险了,险到任何有经验的将领都不会在那里设伏——因为一旦被识破,伏兵自己都难逃。赵匡胤要是真在那里“做文章”,要么是蠢,要么是……

“大帅。”

帐外传来声音。是乌尔罕,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山地队统领。

“进来。”

乌尔罕掀帘而入,身上带着寒气。这个三十出头的契丹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刀疤,那是十年前与室韦人血战留下的勋章。

“派去鹰嘴崖的人,该有消息了。”乌尔罕说,“按脚程,黎明前应该能到那里,查看周军踪迹后立刻返回。最迟午时,会有飞鹰传书。”

耶律挞烈点点头,却没说话。他盯着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大帅在担心什么?”

“赵匡胤。”耶律挞烈缓缓道,“此人我研究过。高平之战时,他率轻骑突入北汉中军,差点阵斩刘崇。杀虎口之败,是因为弩机受潮,非战之罪。这样的人,会犯在鹰嘴崖设伏这种低级错误吗?”

乌尔罕想了想:“也许他急着立功雪耻,昏了头。”

“也许。”耶律挞烈转身,眼睛在油灯光里闪着幽光,“但还有一种可能:他知道我们抓了俘虏,知道俘虏会开口,所以故意留下破绽,引我们去鹰嘴崖。”

帐内安静下来。

“那……”乌尔罕脸色变了,“咱们的人……”

“已经派出去了,收不回来。”耶律挞烈走回胡床坐下,手指敲着膝盖,“现在只能等消息。如果午时没有飞鹰回来,就证明出事了。”

“要是真出事了,大帅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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