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旧李复职 哨暖杏坛春(2/2)
“还有孙磊,” 孟书瑶继续说,“他上个月跟人起争执,差点打架,是您拉着他在仓库后的空地练劈砍,教他‘力气要用来保护人,不是跟人争’。现在孙磊遇到同学被欺负,都会主动帮忙,还说‘这是李老师教我的’。您看,您在后勤,也在教学生做人,可您本该站在讲台上,让更多学生听见您的话。”
李默然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里面记满了学生的名字和情况:“王浩宇,武徒五阶,内劲偏浮,需练沉气”“孙磊,武徒四阶,力气大,需教卸力”“陈阳,武徒三阶,握剑姿势错,需纠正”,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有的后面还画着小笑脸,标注着 “进步了”“已纠正”。他翻到最后一页,写着 “待修器械:高三(2)班测力仪、高二(1)班拳套、高一(3)班木剑”,
秦艳秋看着笔记本,心里更坚定了求情的想法。下午,两人一起去了校委员会办公室,校长看着桌上的笔记、照片,还有那袋学生送的灵犀草包,叹了口气:“李默然的事,我知道委屈他,可几个月前李家的风波......”
“他是被牵连的!” 孟书瑶急着打断,声音里带着激动,“他从没沾过家族生意,连兄长的面都很少见!这阵子他在后勤,没一天闲着 —— 帮学生修器械到半夜,自己买零件给贫困生,连孙磊那样的调皮鬼,都被他教得懂了‘武道讲礼’的道理!上周陈阳的木剑断了,他熬夜用旧木料修好,还刻了‘稳’字,这样的老师,不该待在后勤!”
一位老委员拿起笔记本,翻到记着 “赵小虎” 的那页,突然开口:“我记得赵小虎,当年他经脉弱,练不了正常功法,是李默然特意改了简化版的吐纳法,让他能正常修炼。现在小虎在警卫司做得好,总说‘没有李老师,就没有现在的我’。李家的风波是李家的事,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委屈。”
另一位委员也点头:“没错,我上周去仓库,看见李默然在修重力训练仪,手上全是机油,还跟我说‘这台修好了,学生就能练了’。他心里装的全是学生,这样的老师,该回讲台。”
校长看着众人的态度,终于点头:“好,让李默然下周回教学岗,先带基础功法课,课表优先排。”
秦艳秋和孟书瑶拿着课表回后勤仓库时,李默然正帮林小雨修剑鞘。女生的剑鞘里卡了木屑,他用细铁丝一点点挑出来,还在鞘内贴了层薄绒布:“这样剑插进去就不会卡了,也能保护剑身。”
“李老师,” 秦艳秋把课表递过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下周一开始,您回教基础功法课,第一节就是高一的课。”
李默然接过课表,手指轻轻拂过 “李默然” 三个字,指尖有些发颤。他盯着课表看了很久,突然转身从货架上拿下那本泛黄的备课笔记,封皮写着 “武历 185 年:基础功法第一课”,里面夹着张灵犀草干,是三十年前第一届学生送的。他翻到 “吐纳法” 那页,上面还留着当年的批注:“给学生:别怕慢,慢才能稳”,然后拿起笔,在旁边加了行新的批注:“后勤修器械亦悟:稳,是修械之要,亦是练剑之要”。
那天晚上,后勤仓库的灯亮到很晚。路过的学生看见,李默然坐在桌前,一边改新教案,一边把仓库里的器械分类整理,还在每个器械上贴了新的便签:“基础功法课用木剑,已打磨”“测力仪,已检修,可放心用”。他还把那盆兰草搬到了窗边,让它能晒到月光,嘴里念叨着 “等我回讲台,就把你搬到办公室,让学生们也看看”。
第二天一早,仓库后的空地格外热闹。王浩宇背着剑来学吐纳,孙磊拎着刚烤的鱼来道谢,陈阳抱着修好的木剑,兴奋地说 “老师,我昨天练直刺,全中了”,连赵小虎都特意从警卫司赶来,手里拿着个新的铁皮哨子:“老师,这个给您,比您那个旧的好用。”
李默然站在晨光里,接过新哨子,吹了声悠长的哨音。清亮的声音穿透晨雾,惊飞了树梢的麻雀,也惊动了路过的学生 —— 他们围过来,笑着喊 “李老师,您要回讲台了吗”“我们想听您的课”。李默然看着眼前的学生,又看了看身边的秦艳秋和孟书瑶,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满是光:“好,下周上课,咱们先练吐纳,我教你们怎么把内劲沉下去,就像...... 就像我修器械时,把螺丝拧稳一样。”
秋阳慢慢爬高,照在仓库的旧货架上,也照在讲台上崭新的教案上。李默然的新铁皮哨子别在胸前,偶尔闪过微光,像是在诉说着:有些坚守,不会被风波磨淡;有些真心,总会被学生记挂;而无辜的好老师,永远值得被等,被重新请回属于他的讲台 —— 那里有他教了三十年的功法,有他牵挂了三十年的学生,还有他从未放下的,对教育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