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楚王逼宫反被怼!沈十六一刀封神(1/2)
顾长清把药茶喝尽。
“砰。”
茶盏落在紫檀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萧老爷多虑了。”
顾长清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依旧沙哑,但字字清晰。
“水再深,淹死的也是见不得光的王八。”
“提刑司的船是用铁板钉的,翻不了。”
萧天策眼神一沉。
手里的骨扇在掌心敲了一下,没接话。
顾长清将目光转向案几上的那方薄绢。
那是宇文昭刚推过来的“筹码”。
宇文昭端着酒壶的手还悬在半空。
面上的笑意不减,等着顾长清借坡下驴。
顾长清伸出两根手指,抵在薄绢边缘,将其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殿下的好意,下官心领。”
顾长清声音平稳,“但这份礼,太薄。”
“换不了日升昌的百万两赃款,更换不了萧家的人头。”
主舱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工部郎中的胖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孙富贵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宇文昭面上的笑意终于淡了。
他慢慢直起身,将那壶鹤鸣春重重顿在案几上。
“顾大人这是要撕破脸?”
宇文昭的声音不再有丝毫温度。
“下官只是讲规矩。”
顾长清靠回椅背,“殿下拿两个失踪的窑工,就想把日升昌走私军禁物资、掩盖三十七条人命的底账一把火烧干净?”
“殿下,这账你算得精,但大虞的律法算不过来。”
“放肆!”
主位左侧,内务府少监刘公公尖着嗓子猛拍桌面。
他那张白净的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顾长清的鼻子。
“顾大人,你不过是个正三品的大理寺卿。”
“楚王殿下好心设宴调停,你竟敢在此口出狂言!”
“钱四海畏罪自缢,金陵府衙已有定论。”
“你空口白牙攀咬江南士族,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顾长清没看他。
他抬起右手。
柳如是上前一步,将一只黑色铁匣子放在案几上。
机括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透明的琉璃薄片。
“活人会做伪,尸体不会。”
顾长清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满舱的杂音。
他指尖点在铁匣边缘。
“钱四海不是自缢,是被人用醉仙香迷晕后,以细绳勒杀,再悬尸房梁。”
孙富贵缩在角落,浑身猛地一抖。
萧玉龙面皮一紧,猛地站起身。
“你胡说!密室反锁,如何杀人?”
“天蚕丝套插销,这等下三滥的江湖把戏,提刑司十三司的卷宗里记了不下百种。”
顾长清抬眼,目光直刺萧玉龙。
“这凶手手法极其干净。”
“但他算漏了一点。”
“钱四海临死前剧烈挣扎,抓破了凶手的衣襟。”
“在他的右手指甲缝最深处,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物证。”
顾长清将琉璃载片推出两寸。
“一粒纸屑。”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钉在那块琉璃片上。
“纸屑?”
萧天策冷哼一声,“一粒纸屑能证明什么?”
顾长清手指交叉,搭在腹前。
“大虞朝内务府司造局,有一种专供高阶内监和特使使用的官凭路引。”
“用的是桑皮引水纸,印泥里掺了司造局特供的蟹壳红,遇酸即显。”
顾长清视线缓缓移动,落在刘公公脸上。
“钱四海指甲缝里的那粒纸屑,正是桑皮引水纸。”
“上面还带着蟹壳红的朱砂印记。”
刘公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半寸。
顾长清继续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金陵城内,有资格随身携带这种高阶官引的内务府人员,不超过五个。”
“而昨夜子时,提刑司查封日升昌账目的消息刚传出。”
“这位随身带着内务府官引的凶手,就迫不及待地潜入钱家灭口。”
舱壁上那盏琉璃宫灯的灯芯忽地爆了一下。
细小的火星落在锦缎帘幔上,嘶地一声焦了个黑点。
“砰!”
画舫的舱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雷豹大步跨过门槛。
他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布包,身后跟着两名持刀的锦衣卫精锐。
门外的楚王府护军倒了一地,全被卸了关节,疼得满地打滚。
雷豹走到客座中央,将布包重重砸在地板上。
布包散开。
里面滚出一件沾满血污的夜行衣,以及一块断了一角的桑皮引水纸官引。
“大人,查实了。”
雷豹抱拳,声音洪亮,“属下带人摸排了城南内务府别苑。”
“昨夜子时,刘少监的贴身随从、内监小李子借口外出采买,私自离苑。”
“这件夜行衣和破损的官引,是从他床底下的暗砖里搜出来的。”
“官引缺的那一角,与大人载片上的纸屑,严丝合缝!”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工部郎中吓得把桌上的酒杯全碰翻了。
赵文昌猛地站起,退到舱壁边缘。
萧玉龙死死盯着地上的夜行衣,眼角剧烈抽搐。
萧家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提刑司只用了一天。
就把内务府这把用来灭口的刀给扒了出来。
刘公公浑身肥肉乱颤,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年轻太监。
小李子脸色惨白,见事情败露,喉管里挤出一声走了调的尖啸。
他袖口猛地滑出一柄泛着幽蓝微光的短匕。
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逼入死角的野狗,直扑距离最近的顾长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