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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想拿活人祭窑?这回轮到东厂大太监当药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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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刘公公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咱家……咱家不知道……”

“这都是秦德章干的!咱家只是负责采办!咱家什么都不知道!”

顾长清的手指停在了账册的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墨迹还很新的字。

写得极为潦草,显然是刚加上去不久的。

顾长清盯着那行字,眸底漫上一层阴翳,突兀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落在刘公公眼里,竟比活阎王沈十六更令人胆寒。

“公公别急着撇清。”

顾长清合上账册,用那种拉家常一样的语气说道。

“这生意,公公可是有大份的。”

“这最后一笔写着——”

顾长清故意顿了顿。

“下一批货,为了求釉色殷红如血,特取‘至阳之血’封窑。”

“另外,还需要一副‘玲珑心’,用来烧制主供的那尊‘通天塔’。”

顾长清上下打量着刘公公。

视线在他胸口那个大红色的蟒袍补子上停留了片刻。

“公公虽然身体残缺,但这‘掌印’的身份,在那位秦侍郎眼里,可是上好的‘药引’。”

“这上面明明白白记着,预定的供体,正是刘公公您的大名——刘喜。”

轰的一声。

刘公公身子猛地一晃,脑中一片空白,最后一点侥幸也被碾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交易的主宰者,是高高在上的买家。

原来在秦德章和那个什么无生道眼里。

他也不过是一头待宰的猪。

一头养肥了,正好用来祭窑的猪。

“啊——!”

刘公公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他看着地上那些流着尸油、正在风中哭嚎的瓷偶。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被人剥了皮,拆了骨头,烧成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还要被摆在宫里,日夜受人赏玩。

“救命!救命啊!”

刘公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东厂的威风。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沈十六。

一把抱住沈十六那条沾满黑泥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大人!活阎王!救命啊!”

“咱家不想变成瓶子!咱家不想被人拿去插花啊!”

“咱家招!咱家什么都招!”

“都是秦德章那个死鬼!还有曹万海那个老东西留下的烂摊子!”

沈十六低头看着脚边这一坨烂肉。

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他抬起腿,像是甩掉一只令人作呕的蚂蝗,直接把刘公公踢出去三丈远。

刘公公在泥里滚了好几圈,那身大红蟒袍彻底变成了泥袍。

锵。

绣春刀归鞘。

清脆的撞击声让刘公公的嚎叫戛然而止。

沈十六转过身,面对着那一群早已吓傻了的东厂番子。

他没说话。

只是用拇指顶开了刀格,露出半寸雪亮的刀锋。

“听见了吗?”

沈十六声音不高,却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滚过一遭,满身煞气。

“顾大人说了,这些不是祥瑞。”

“是受害者,是苦主。”

“是被人拆骨剥皮,还要被你们拿去邀功的冤魂。”

沈十六指着地上那堆瓷偶。

“锦衣卫人手不够,还得忙着抓人封府。”

“既然东厂的各位公公这么喜欢这些东西。”

“那就劳烦各位,把这些‘苦主’,一个个、一件件,给我完好无损地抱回提刑司。”

几个番子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惊恐。

抱这种流着尸油、还会哭的死人骨头?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怎么?不动?”

沈十六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碎了一块,我就拿谁的骨头去补。”

“不想变成瓷器,就给我搬!”

没有人敢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活阎王沈十六,从来不开玩笑。

一刻钟后。

秦府的大门彻底洞开。

京城的百姓们看到了极其荒诞、却又极其震撼的一幕。

平日里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的东厂番子。

此刻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是捧着自家祖宗牌位一样。

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抱着那些惨白、流油的瓷偶。

生怕磕碰了一点,自己的骨头就要被抽出来顶账。

在他们身后。

是沈十六率领的、一身黑衣肃杀的锦衣卫押送。

再往后。

是那个读书人带领的、自发披麻戴孝的百姓队伍。

漫天纸钱飞舞。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往生街。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风吹过那些瓷偶的孔洞。

呜呜咽咽的哭声,传遍了半个京城。

那声音凄厉哀婉,听得满街百姓红了眼眶,也听得那些东厂番子手脚冰凉。

这是无声的控诉。

也是提刑司对这浑浊世道,发出的第一声怒吼。

顾长清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去的队伍。

那股一直强撑着的精气神,随着刘公公的崩溃而瞬间消散。

肺部那种如同火烧般的剧痛,再也压制不住。

“咳……咳咳……”

顾长清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有人拿钢刀在肺叶上刮。

他摊开掌心。

那方原本洁白的苏绣帕子,此刻已被大团暗紫色的淤血浸透,湿冷地贴在掌心。

柳如是站在他身后。

并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握住轮椅的扶手,将一股温热的内力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体内。

她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走吧。”

柳如是推着轮椅,调转方向,朝着提刑司那块黑漆漆的匾额走去。

“戏演完了,该回去喝药了。”

顾长清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

视线有些模糊。

他看着提刑司门口那两盏在风中摇曳的白灯笼。

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如是,你说……”

“这大虞的天下,是不是也像这些瓷人一样。”

“表面光鲜亮丽,里面……全是烂透了的骨头?”

柳如是脚步微顿。

她推着轮椅跨过门槛。

“骨头烂了,那就剔出来。”

“只要还有人在,这天下,就烂不透。”

大门轰然关闭。

将满街的风雨和鬼哭,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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