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记忆切割(感谢‘几点了噶H不睡’的打赏)(2/2)
“彻彻底底的清除……”源拓野低语。
这意味着,他无需再担忧那些被抹去的记忆,会因为任何外界的刺激或内在的偶然而死灰复燃。
眼前这个幸运或者说极其不幸的素材,并非第一个在手术中活下来的,却是第一个成功实现了记忆“精准切除”的案例。
源拓野需要切除的,除了记忆本身,还包括任何可能重建这段记忆的可能性。
不过,一次偶然的成功远不足以让源拓野安心。
严谨的实验需要重复验证。
于是,数日后。
源拓野站在实验台前,脸上终于浮现出真正意义上满意的神色。
多轮严苛的重复实验后,两点关键成果已然夯实:
精准切除:他已能稳定地、精确地定位并抹除特定的目标记忆片段,误差被控制到最低限度。
瞬间完成:在前期准备工作锁定目标记忆完成后,切除手术本身已被他优化到极致。
所有的灵化能量运转、记忆剥离,都在一个近乎无法感知的刹那同步完成!
这“瞬间完成”的特性至关重要。
因为他即将施展此术的对象,正是他自己!
在对自己灵魂进行如此精密而危险的手术时,哪怕是一丁点超出预期的剧烈疼痛,都可能引发本能的抗拒或操作变形,其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手术必须快如闪电,必须同步完成所有关键步骤,让痛苦来不及完全传导、意识来不及做出反应。
确认了技术的可靠性与安全性后,源拓野并未急于求成。
他缓缓离开实验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实验室里那过于沉重的气息暂时排出体外。
连续的高强度实验,即使对他这般精神力强大者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所以他选择了休息。
接下来的行动,容不得半分差池。他需要身心都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养精蓄锐,只为那最终降临在自己灵魂之上的、不容有失的“切割”。
源拓野深深吸入一口浊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不见半分踌躇。
他盘膝坐定,眼帘低垂,沉入内心的幽谷。
灵化之术的奥义再次被悄然运转,只是这一次,目标并非外侵,而是内敛,精纯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镊子与刀刃,牢牢锁定了他意识深处那几段被标记、被封印的记忆片段。
短暂的权衡在他心中掠过。
一次性切割所有目标虽能省却反复之苦,但伴随的风险与那难以想象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却令他理性地选择了更为稳妥的路径,分段切除。
他将目标首先锁定在属于‘宇智波佐助’的那段记忆之上。
那团被重重封印包裹的记忆光球,此刻静默地悬浮在精神视界里。
源拓野心知,封印无需解除,他的刀刃要做的,是连同封印本身,将那承载着过往的核心彻底剥离。
一旦切割成功,纵使封印尚存,内里也只会剩下一片虚无的空白。
精神力高度凝聚,灵化之术展现出其精微的操控力。
那段记忆被无形之力绷紧、拉伸,宛如一条坚韧的绳索。
而源拓野的精神意念,则悄然化为两柄寒光熠熠的意志之剪,精准地架在了记忆绳索的两端。
没有迟疑,没有退缩。
意念微动,两柄精神之剪骤然合拢!
“嗤啦!”
仿佛不是作用于虚无的记忆,而是直接切割在灵魂最脆弱的神经上!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足以瞬间摧毁所有理智堤坝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了他的头颅和灵魂!
源拓野猛地睁开双眼,那并非写轮眼开启的血色咒印,而是纯粹因超越极限的痛苦而瞬间充血爆裂!
视野猩红一片,世界扭曲、崩塌!身体的控制权被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海啸彻底剥夺。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纯粹的生理本能驱使着他,如同受困的野兽般,用自己强悍的肉体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向身下冰冷坚硬的泥土地面!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血肉与岩石无情碰撞。
他试图用这肉体上钝重的、可感知的痛苦,去覆盖、去麻痹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尖锐到令人疯狂的剧痛。
然而,这注定是徒劳的挣扎。
灵魂之痛如同跗骨之蛆,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在肉体的撞击中更加清晰地燃烧、蔓延。
这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精神承受极限的酷刑,是意志本身也无法筑起堤防的灭顶洪流。
即便是意志坚韧如磐石的源拓野,此刻所能做到的极限,也仅仅是凭借着一丝残存的清明,死死守住那最后的底线,不去因这份足以摧毁一切生念的痛苦而选择自我了断。
时间的概念在痛苦中彻底溶解、拉长,又仿佛凝固成了永恒。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个原本建造得极为坚固的地下密室,已然面目全非。
墙壁、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深浅不一的凹坑,泥土与碎石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都是源拓野仅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凭借本能硬生生撞出来的惨烈痕迹。
他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刺目的血迹染红了破碎的衣物和身下的泥土。
终于,在某一刻,那疯狂撞击的动作骤然停止。
源拓野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沉重地轰然倒在地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汗水、血水和泥污混合,狼狈不堪。
然而,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了他还活着,证明他终于硬生生熬过了那一段足以让常人魂飞魄散的至暗时刻!
他仰躺在废墟般的密室中央,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残留着剧烈的生理性泪水与血丝交织的红。
更深处,却闪烁着一种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出现过的色彩,恐惧!
深入骨髓、铭刻灵魂的恐惧!
那种撕裂灵魂的痛苦,他甚至不敢去回想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