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记忆切割(感谢‘几点了噶H不睡’的打赏)(1/2)
冰冷的、恒久不变的白色灯光取代了阳光,笼罩着这方熟悉的实验室天地。
源拓野的身影孤寂地矗立其中,四周是精密仪器发出的微弱嗡鸣。
他没有立刻着手抹除特定的几段记忆,而是陷入了更深沉的思索。
记忆封印术,这个他掌握的技术,固然强大,能像枷锁般将一段过往牢牢封锁在意识深处。
它确实触及了记忆领域的边缘,但源拓野深知其局限:它就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只能掩盖,却无法真正触及幕布下内容的本质并将其彻底销毁。
想要不留痕迹地“擦除”那几块如同毒瘤般存在的记忆碎片,绝非封印所能达成。
这需要更精微、更深入的操作。
最终,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灵化之术”上。
这个念头并非首次浮现。源拓野曾不止一次地揣测,灵化之术或许正是山中一族那变幻莫测的秘术所追求的终极形态。
两者在本质功效上何其相似,皆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与精神的至高法门。
它们都拥有深入心灵、操纵意识的力量。
虽然这个猜想未经实证,但此刻对他而言,验证并非目的。
他只需确认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灵化之术,如同山中秘术一样,拥有精准触及并操控精神记忆的伟力,这就足够了。
这让他联想到山中一族的族长,山中亥一。
这位大师正是运用其秘术潜入他人脑海,在浩瀚的记忆海洋中搜寻关键情报的顶尖高手。
然而,记忆是何其庞大而复杂的领域?
它囊括了一个人自呱呱坠地起的全部生命印记。
无数细节早已沉入潜意识的海沟,连记忆所有者本人都已模糊不清,但它们却真实不虚地存在着。
想象一下,要在这样一座无穷无尽的记忆迷宫中,大海捞针般地精确找到某个特定的片段,其过程是何等的艰难与耗时!
可以说,山中亥一在执行任务时,绝大部分精力与时间都消耗在筛选、排除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洪流之上。
但源拓野的处境截然不同。
他此刻要处理的,并非他人陌生的领域,而是他自身脑海中被封印的那一小块禁区。
那几段需要抹除的记忆,虽然被术式隔离在外,但他作为记忆的主人,拥有一个山中亥一无法企及的优势。
他知道它们确切的“坐标”。
既然最令人感觉到麻烦的障碍已被扫清,剩下的步骤便显得清晰而可行了。
灵化之术这把精细的手术刀,恰好能胜任接下来的“切除”手术。
源拓野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光芒,那是理性压倒一切杂念的决心。
方案已然敲定,无需再犹豫。
那么,实验开始吧。
毕竟,医术再好的医生,也不敢在一开始就对自己的大脑进行如此精密的开颅手术,总得先在模型上练练手。
他需要一些“实验材料”来验证这套理论的可行性,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能最终向自己那段尘封的记忆挥下手术刀。
几天后。
实验室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混合着血腥气与绝望的气息。
源拓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素材”。
刚刚,一阵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让这位素材迸发出非人的凄厉嚎叫,最终在极致的折磨下彻底昏死过去。
粘稠的冷汗浸透了素材的衣物,身体仍在无意识地痉挛抽动。
这并非个例。
过去几日的实验,如同在地狱边缘反复试探。
源拓野运用“灵化之术”,强行侵入受术者的灵魂深处,目的只有一个:精准地、永久地剜去一段特定的记忆。
然而,这看似无形的“手术”所带来的痛苦,其猛烈程度远超肉体所能承载的极限。
大多数素材的结局早已注定:在术式启动的刹那,灵魂仿佛被投入了熔岩地狱。
他们往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紧接着便双目暴凸,原本的眼白瞬间被密密麻麻、爆裂般的血丝完全覆盖。
随后,生命之火骤然熄灭,徒留一具因极致痛苦而扭曲僵硬的躯壳。
死亡,成了“手术”最直接也最残酷的并发症。
对此,源拓野并不感到意外。
当年钻研生死符时,他早已洞悉太过于浓烈的痛楚是足以致命的。
他审阅着手中冰冷的实验记录:十名素材,九名殒命。
这骇人的死亡率,非是他技艺生疏所致。
那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根本不会因为施术者的手法高明而减轻分毫,无论多么微小的触碰或剥离,都会引发山崩海啸般的痛苦反应。
源拓野唯一能优化的,是将这漫长的、撕裂灵魂的过程,尽力压缩到一个短暂的瞬间,以期减少持续的折磨。
此刻,眼前的素材在剧痛中晕厥,但这并非解脱。
仅仅片刻,更凄厉、更嘶哑的嚎叫再次爆发,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那深入骨髓、钻入灵魂的痛楚竟生生将他从昏迷中拽回!
再次痛醒,接着是更惨烈的嘶喊,然后又一次因剧痛而昏厥,旋即又被痛醒……
如此循环往复,如同永无止境的酷刑轮回。
源拓野冷眼旁观这残酷的循环。
当素材在数次醒与晕的挣扎中气息奄奄、源拓野预判其即将步上同伴后尘时,奇迹,或者说,一个合格的“结果”出现了。
素材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维系着,并未彻底熄灭。
源拓野眸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施展“灵化之术”。
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素材的灵魂深处,仔细检索。
片刻后,他缓缓睁眼,一抹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掠过眼底。
实验前,他已锁定了一段作为目标的记忆。
此刻,任凭他如何深入探查、反复搜寻,那段记忆的痕迹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灵魂之中。
没有碎片,没有残留,只有一片被精准“切除”后留下的、绝对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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