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识汉字没面子?东京刮起“中国风”!(2/2)
李诚儒接电话接得手都软了,但他脸上的笑比谁都灿烂。
“老板!翻了!彻底翻了!”
他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苏云大喊。
“刚才新华书店总店打电话来,说咱们的学习机又断货了!这次连那些之前退货的家长都跑回来重新买了!”
“还有,文化部打来电话,说是要给咱们发奖状!表彰咱们对两岸文化交流做出的巨大贡献!”
苏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他看着电视里重播的画面,看着何晴那张被全中国几亿人记住了的脸。
“这就叫——大势。”
苏云抿了一口酒。
“当一个企业,把自己放在了民族大义和未来的高度上时,所有的抹黑和攻击,都会变成帮我们扬名的东风。”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BJ,万家灯火。
这一次,他不仅赢了市场,赢了名声,更是在这个时代,深深地扎下了根。
“诚儒。”
“哎。”
“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趟法院。”
“法院?”李诚儒一愣,“去干嘛?”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金身已经镀好了。现在,该腾出手来,收拾那些还在起诉我们的日本人了。”
“我要让任天堂知道,现在的神话公司,他们惹不起。”
香港,金钟道,高等法院。
当苏云那辆挂着中港两地牌照的奔驰W126缓缓停在法院门口时,现场的闪光灯简直要把阴沉的天空照亮了。
这次来的不仅有财经记者,还有娱乐记者。
因为现在的苏云,不仅是神话公司的老板,更是刚刚策划了《明天会更好》、感动了全中国的“慈善推手”。
“苏先生!任天堂指控神话公司盗窃商业机密,索赔一亿美金,您怎么看?”
“苏生!听说您这次来香港是要庭外和解?”
苏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胸口别着那枚“神话慈善基金”的徽章。
他没有回避镜头,而是微笑着向记者挥手,那神态,仿佛不是来当被告的,而是来领奖的。
张国荣和梅艳芳甚至自发地站在法院门口迎接他,这种明星站台的效应,直接把任天堂那边的气势压了一头。
法庭内。
任天堂的首席法律顾问、日本人田中一郎正襟危坐。
他的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那是他们收集了半年的证据——从代码比对到芯片架构,铁证如山。
他很有信心,今天要把这个狂妄的中国公司彻底告破产。
“庭审开始。”
随着法官的一声锤响。
田中一郎站了起来,甚至没用翻译,直接操着生硬的英语说道:
“法官大人,被告神话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全盘抄袭了任天堂FC的架构,甚至连我们程序员留下的签名彩蛋都复制了过去。这是无耻的偷窃!”
他展示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显微镜下的芯片电路图,确实高度相似。
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云。
苏云没有带律师团。
他只带了乐运一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法官,又看了看田中一郎。
“法官大人,原告说得对。”
苏云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一片哗然。
连田中一郎都愣住了:这……这就认罪了?
“我们的第一代产品,确实参考了任天堂的设计。”
苏云用了“参考”这个词,语气坦荡得像是在说“我吃饭用了筷子”。
“因为那时候我们落后,我们不懂,我们需要向先进者学习。”
“但是——”
苏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所谓的抄袭,是指为了谋取私利。”
“而神话公司做的,是为了让中国的孩子能接触到计算机,是为了给贫困山区的学校捐电脑,是为了《明天会更好》!”
苏云拿出一份报纸,头版头条是神话公司捐赠一千万成立乡村教师基金的报道。
“田中先生,您在起诉一家刚刚把所有利润都捐给了慈善事业的公司。”
“您在向一家背负着十亿中国人教育希望的企业索赔一亿美金。”
苏云盯着田中一郎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您赢了官司,能拿到钱吗?不,神话公司没钱,钱都捐了。”
“但您会失去什么?”
苏云冷笑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您会失去整个中国市场。”
“中国人很记仇。如果今天任天堂因为这点专利费,毁了他们的‘神话’,毁了他们的‘明天’。那么从今往后,任天堂的产品,哪怕是一张卡带,也别想卖进中国半步。”
田中一郎的冷汗下来了。
他是律师,但他也是任天堂战略部的人。
他知道社长山内溥的野心不仅仅是日本,而是全球。中国这个庞大的处女地,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如果因为这个官司,被中国政府和消费者列入黑名单……那他就是任天堂的罪人。
“你……你在威胁我?”田中一郎咬着牙。
“不,我在教你做生意。”
苏云转身,面向旁听席上的记者。
“神话公司愿意承认‘技术借鉴’的事实,并愿意支付合理的专利费——比如,每台机器象征性地支付1美元。”
“但如果任天堂坚持要搞死我们……”
苏云耸了耸肩。
“那我们只能宣布破产。然后换个名字,叫‘东方公司’,继续造机器,继续捐款。而你们,将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就是流氓逻辑。
但在“民族大义”和“慈善金身”的包装下,这就是正义的流氓。
法庭陷入了僵局。
法官也头疼。这种涉及两地、涉及巨额慈善、还有巨大舆论压力的案子,谁判谁烫手。
“休庭!择日宣判!”
法官敲了锤子,溜之大吉。
而苏云知道,这“择日”,恐怕就是遥遥无期了。
只要不判,他就能继续卖。拖到任天堂自己受不了为止。
搞定了香港的官司,苏云连夜过关,回到了深圳。
比起法庭上的唇枪舌剑,这里的机器轰鸣声让他觉得更踏实。
南头,神话电子厂。
现在的厂区已经比半年前扩大了三倍。
任正非带着苏云,穿过繁忙的红白机组装线,来到了最里面的“保密车间”。
这里甚至有保安站岗,连普通工人都进不去。
“苏总,您要的东西,弄出来了。”
任正非打开一个保险箱,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塑料块。
它很厚,像块砖头。
上面有一块绿色的单色液晶屏(点阵屏),
这就是苏云早在半年前就布局的终极杀招——神话·小天才掌机。。
“屏幕哪来的?”
苏云拿起机器,按了一下开关。
屏幕亮起,虽然没有背光,但在灯光下能清晰地看到神话公司的LOGO。
“台湾那边搞定的。”
任正非汇报道。
“夏普断供了最好的TFT屏幕,但咱们通过张忠谋的关系,联系上了台湾的一家做计算器的厂子。这种STN黑白屏,本来是给工业仪表用的,便宜,耐用,就是残影有点大。”
“残影大没关系,反而自带动态模糊特效。”苏云不在意地挥挥手,“关键是省电。”
“对!省电!”
任正非兴奋地指着背面的电池仓。
“四节五号电池,能玩二十个小时!这简直是奇迹!咱们用的这颗低功耗版的8501芯片(降频版),发热量几乎没有。”
苏云插上一张只有火柴盒大小的卡带。
开机。
熟悉的《俄罗斯方块》……不,是《智慧方块》出现在屏幕上。
苏云操作了几下。
手感偏硬,屏幕偏暗,但在1985年,能把游戏机捧在手里玩,而且还能随时随地玩,这种震撼感是核弹级的。
“这才是打败任天堂的关键。”
苏云把掌机举起来,对着灯光。
“任天堂还在盯着电视机,盯着客厅。他们不知道,未来的战场是个人的,是移动的。”
“不管是上课偷偷玩,还是被窝里玩,这玩意儿能让所有孩子发疯。”
“可是苏总……”
任正非有点担心。
“咱们刚因为‘电子海洛因’的事儿被骂了一轮,虽然靠捐款洗白了。但这东西……这纯粹就是个游戏机啊。没法接键盘,也没法学打字。家长能买账吗?”
“谁说不能学?”
苏云狡黠一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卡带,插了进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界面:
【牛津英汉小词典】
【输入单词:______】
“这是……”任正非傻眼了。
“这是我让严援朝连夜写的‘电子词典’卡带。”
苏云解释道。
“虽然功能简陋,只能查两千个单词。但有了它,这台机器就不是游戏机了。”
“它叫——神话·随身英语助教。”
“你要告诉家长:孩子背单词记不住?那是没语境!用这个!随身查,随身背!还能玩‘单词消消乐’!”
“而且,这东西不叫掌机。”
苏云正色道。
“它叫‘神话电子辞典’。”
“定价要准。红白机咱们卖268,这个……卖168。”
“我要让它比一双耐克鞋还便宜,比一套复习资料还便宜。”
任正非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
“老板,您这……真是把中国家长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一个月后。1985年7月。
暑假开始了。
就在任天堂还在香港跟神话公司为了红白机的官司扯皮的时候,一款名为“小天才”的神秘机器,悄无声息地铺满了中国的一二线城市。
上海,第一百货商店。
柜台前再次排起了长龙。
但这次排队的不仅是家长,更多的是攒了压岁钱的孩子。
“真的能带到学校去?”
一个小胖子拿着那台灰色的机器,爱不释手。
“能!你看,只有这么大,老师来了往书包里一塞,谁也看不见!”售货员也是神话培训过的压低声音,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而在旁边,售货员正对着家长又是另一套说辞:
“大姐,您看,这卡带里有两千个英语单词!孩子坐公交车、蹲厕所的时候都能背单词!这叫利用碎片时间!比看小人书强多了!”
家长一听“背单词”,再一看168的价格,立马掏钱。
孩子拿到机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词典卡”扔一边,插上那张借来的《俄罗斯方块》或者《坦克大战》掌机版,钻进被窝里狂按。
短短半个月。
“小天才”掌机销量突破十万台。
这不是火,这是燎原。
它不仅在大陆卖疯了,甚至通过水客,倒流回了香港,甚至流到了日本。
……
日本,京都,任天堂总部。
社长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山内溥手里拿着那台从黑市上买来的“神话·小天才”,脸色铁青。
他按了几下,屏幕上的残影让他有些眩晕,但这台机器的概念,让他感到恐惧。
“便携……可更换卡带……长续航……”
山内溥的手在发抖。
这是他心中构想过、但因为技术原因还没敢立项的产品。
竟然被那个中国公司做出来了?
而且还做得这么……成熟?
“八嘎!”
山内溥猛地把机器摔在榻榻米上。
“田中呢?那个蠢货还在香港打什么官司?”
“把那边的官司撤了!”
“我们被骗了!那个中国人用红白机的官司拖住了我们的精力,实际上却在偷我们的家!”
助理吓得跪在地上:“社长,那我们怎么办?起诉他们的掌机侵权?”
“怎么起诉?”
山内溥颓然地坐下,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GaBoy还没申请专利,甚至连图纸都没画完。人家已经量产了!”
“现在,全世界都会认为,是任天堂抄袭了神话。”
“这个苏云……”
山内溥咬着牙,念出了那个名字。
“……他不是个商人。他是个魔鬼。”
……
北京,后海王府。
苏云正躺在凉椅上,听着知了叫。
李诚儒跑进来,满脸喜色。
“老板!香港那边来消息了。任天堂撤诉了!”
“说是愿意庭外和解,只要咱们不把‘小天才’卖到日本去,他们可以承认咱们在亚洲的市场地位。”
“不卖到日本?”
苏云睁开眼,摘下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们想得美。”
“告诉任正非,准备英文版和日文版的包装。”
“我要让日本的小学生,也用上咱们的‘学习机’。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神话制造。”
8月,东京,秋叶原。
蝉鸣声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
在著名的电器街后巷,一家名为“拉奥克斯”的水货店门口,此刻却排起了一条长龙。
排队的不是那些追求廉价电器的家庭主妇,而是一群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甚至还有几位穿着和服、看起来很有教养的“教育妈妈”。
“请问,那种‘神话机器’还有货吗?”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焦急地问店员。
他是三菱商事的课长,典型的日本精英阶层。
“我儿子马上要考庆应义塾初中贵族学校,听说这台机器能提升汉字修养?”
“有的!田中课长,您来得正是时候!”
店长从柜台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
不同于任天堂那种红白相间、透着一股廉价塑料感的包装,这个盒子通体哑光黑,上面只有两个烫金的大字,是用苍劲有力的颜体书法写成的:
【神话】
“这就是来自中国深圳的最新科技——‘神话·汉字文化研习机’。”
店长压低声音,仿佛在推销一件古董。
“它没有日文版。全界面都是正统汉字。”
“您知道的,现在的小孩子整天看漫画,只认识假名,根本写不出几个漂亮的汉字。但这台机器不一样……”
店长熟练地开机。
屏幕亮起。
没有卡通图案,而是一行行工整的宋体字:
【博学笃志,切问近思】
【开始学习/娱乐放松】
田中课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哪里是电子产品?
这简直就是微缩版的《论语》啊!
在日本文化里,汉字代表着高贵,代表着知识的垄断。
一个能熟练阅读汉字的孩子,在学校里那就是“神童”,是注定要上东大的料。
“任天堂那种玩具,全是平假名,那是给幼稚园小朋友玩的。”
店长适时地补了一刀。
“但神话……这是给未来的精英准备的。您看这游戏……”
店长插上一张《三国志·吞食天地》的卡带。
屏幕上出现了刘备、关羽、张飞。
对话框里全是汉字:【桃园结义】、【匡扶汉室】。
“斯国一……”田中课长喃喃自语。
他虽然看不懂全部,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正统中原文化”的厚重感。
这才是真正的三国啊!
比起日本本土那些改得乱七八糟的漫画,这原汁原味的中国制造,简直就是“宗主国”的文化赐予。
“买了!”
田中课长毫不犹豫地掏出两万日元。
“不要找了。这种有文化的东西,不能用金钱衡量。”
……
一周后。
东京,千代田区某私立贵族小学。
课间休息时间。
以往,孩子们聚在一起是讨论《周刊少年Jup》。
但今天,班里的“孩子王”渡边君,正神气活现地坐在课桌上,手里捧着那台黑色的“神话机”。
“渡边君,这个字怎么读啊?”
周围围了一圈同学,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屏幕上那个游戏全是汉字,别的孩子根本玩不懂,甚至连“开始”键在哪都找不到。
“哼,真没文化。”
渡边君推了推眼镜(其实没近视,为了装斯文戴的平光镜),手指熟练地按下了按键。
“这两个字读‘KAISHI’(开始)!是中国话!”
“还有这个,这是‘TIANXIA’(天下)!”
“哇!好帅啊!”
“渡边君竟然懂中文汉字!”
“这就是大人的游戏吗?”
在孩子们的眼里,任天堂的马里奥虽然好玩,但太“低幼”了。
而渡边手里的这台神话机,因为全是看不懂的高级汉字,反而成了一种智商的象征、一种成熟的标志。
你要是能玩通关,说明你汉字水平高,说明你是“优等生”。
一种诡异的鄙视链形成了:
玩任天堂=幼稚的小学生。
玩神话机=博学的未来精英。
甚至在放学路上,经常能看到几个日本小学生,背着书包,手里拿着那本附赠的《神话简明汉字词典》,在那儿硬啃。
“为了玩懂《三国志》,我一定要学会这五百个汉字!”
这股学习的热潮,甚至惊动了日本文部省,他们在内参里写道:
“来自中国的电子产品,正在意外地提升我国青少年的汉字识读率。这或许是中日文化交流的一个新奇迹。”
……
京都,任天堂总部。
“八嘎!八嘎!”
山内溥把那台黑色的神话机摔在榻榻米上。
但他愤怒的不是技术,而是那种让他感到窒息的文化压制感。
“社长,我们的调查显示……”
田中一郎低着头,声音颤抖。
“……很多家长宁愿多花钱买这个,也不买我们的FC。因为他们觉得,神话机更有……更有‘格调’。”
“他们说,玩任天堂会变笨,玩神话机能学汉字,能沾染‘大唐气象’。”
“大唐气象……”
山内溥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
日本文化,骨子里就是对强盛时期的中国如汉唐有着天然的崇拜。
苏云这个中国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把电子产品包装成了文化图腾。
他卖的不是塑料和硅片,他卖的是日本人潜意识里对“宗主国文化”的向往。
“我们输了。”
山内溥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不是输在技术上,是输在文化上。”
“去谈和解吧。哪怕让他们占领一半的市场,我们也得认。因为……那是汉字。”
“在汉字面前,假名永远是低人一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