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从今天起,我要做世界工厂的包工头!(2/2)
“老板,到了。”李诚儒下车开了门,然后很识趣地把钥匙递给苏云,“我去那边的门房睡,有事您喊我。”
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
王府的正院,寂静无声。
那台轰鸣了几天几夜的“魔改光刻机”今晚终于停机维护了,整个院子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声音。
苏云牵着何情的手,穿过回廊,走进了正房。
屋里的地龙烧得很热。
一进门,苏云就把大衣脱了,随手扔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
他松了松领带,转身看着何情。
何情有些局促。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她在正定的时候就曾那是那样主动地送过红豆沙,但真到了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气息的房间里,她还是感到了那种作为猎物的紧张。
“去,把酒倒上。”
苏云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桌上的红酒。
何情乖巧地走过去,倒了两杯酒。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没有递给苏云,而是直接跨坐在了苏云的腿上。
白色的礼服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包裹住了两人的身体。
“哥,敬你。”
她仰起头,喝了一口酒,却没有咽下去。
然后,她低下头,吻上了苏云的唇。
醇厚的红酒在两人的唇齿间流转。
这是一种带着葡萄香气和欲望味道的传递。
何情很生涩,但这生涩中带着的讨好和急切,比任何老练的技巧都更让人上火。
“咕咚。”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苏云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很霸道,像是在攻城略地,不给何情一丝喘息的机会。
良久,唇分。
何情气喘吁吁,眼波迷离,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她趴在苏云的胸口,手指在他衬衫的扣子上画着圈。
“哥……”
她呢喃着,“我今天表现得好吗?”
“很好。”
苏云的大手顺着她背后的拉链缓缓下滑。
“你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就像个女王。”
“但是……”
苏云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那晶莹的耳垂。
“……我就喜欢把女王从天上拽下来,让她在凡尘里打滚。”
“滋——”
拉链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色的礼服滑落至腰间,露出了大片如同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她的锁骨、她的肩膀,散发着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何情有些羞涩地想用手遮挡,却被苏云抓住了手腕,按在头顶。
“别挡。”
苏云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件他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这是我花了几百万捧出来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何情最后的矜持。
是啊。
她是他的。
从声音到身体,从名气到灵魂,都是这个男人给的。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还在浙江的小剧团里唱着没人听的昆曲;而现在,她是全中国最耀眼的星。
这是一种交易吗?
不,这是一种献祭。心甘情愿的献祭。
“哥……抱我。”
何情主动缠上了苏云的脖子,在那紧致的肌肉上留下了一个红印。
苏云不再废话。
他猛地站起身,托着何情的臀部,像抱个孩子一样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那张雕花的架子床。
窗外,寒风呼啸。
屋内,春光乍泄。
这一夜,何情终于明白,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把日本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在某种事情上,有着同样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他不需要温柔的试探,他只需要绝对的服从和绽放。
而她,就是那朵在他掌心里,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彻底盛开的花。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纸,斑驳地洒在床上。
苏云睁开眼,习惯性地摸到了床头的烟盒。
刚想点火,一只白皙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按住了打火机。
“哥,少抽点,对嗓子不好。”
何情拥着被子坐起来,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香肩。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那种少女的青涩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丝女人的妩媚。
苏云笑了笑,把烟扔回桌上。
他伸手把何情揽进怀里,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
“怎么?刚当上大明星,就开始管起老板来了?”
“哪敢呀。”
何情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就是……就是想多陪陪你。这次你要去深圳,带我去吗?”
“这次不行。”
苏云拒绝得很干脆。
“这次去深圳,是去打硬仗。是去跟那帮搞硬件的老粗们拼刺刀。你去不合适。”
“而且……”
苏云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这几天,《西游记》剧组要开机拍‘盘丝洞’那场戏了。杨导那边催得紧,你得在剧组盯着。你是我的角儿,戏不能丢。”
何情有些失落,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分寸。
男人在搞事业的时候,女人最好的支持就是不添乱。
“那好吧。”她乖巧地点点头,“那我等你回来。你要给我带礼物。”
“带。”
苏云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下次回来,我给你带个更大的舞台。”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李诚儒的大嗓门。
“老板!老板醒了吗?出大事了!”
苏云皱了皱眉。
这李诚儒,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披上睡袍,推开房门。
寒风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李诚儒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摞报纸,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还夸张。
“老板!您看今天的报纸!”
“《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参考消息》……头版头条全是咱们!”
苏云接过报纸。
头版醒目的大标题:
《科技兴国的新希望:神话电脑开启智慧大门》
《中国芯片的破冰之旅:记海淀黄庄的一群追梦人》
甚至还有一篇社论:
《我们需要更多像苏云这样的“鲶鱼”》。
“不仅是报纸。”
李诚儒激动得手舞足蹈。
“刚才严援朝从厂里打来电话,说是电子部、教育部、还有好几个研究所的车,把咱们厂大门都堵了!全是来要合作、要订货的!”
“现在的订单量,已经排到明年去了!”
苏云看着报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用娱乐开路,用舆论造势,最后用技术收割。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神话公司在中国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慌什么。”
苏云把报纸扔给李诚儒。
“告诉严援朝,把大门关上。谁也不见。”
“就说我们在进行‘封闭式技术攻关’,涉及核心机密,恕不接待。”
“啊?关门?”李诚儒傻眼了,“老板,这可是送上门的生意啊!”
“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
苏云转身,看了一眼屋里还在梳妆的何情,又看了一眼南边的天空。
“现在太热了,得降降温。”
“而且,咱们的产能确实跟不上了。海淀这边只能做研发,真正的大规模量产,还得靠南方。”
苏云走进屋,开始穿衣服。
动作利索,眼神坚定。
昨晚的温柔乡已经过去了,现在,那个杀伐果断的商业暴君又回来了。
“订票。”
苏云系好领带,对着门外的李诚儒喊道。
“今天下午,飞深圳。”
“我要去见见任正非。那边的‘华为’,也该结果子了。”
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的时候,热浪夹杂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几个小时前,苏云还在BJ的大雪里裹着呢子大衣,这会儿却不得不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解开了两颗扣子。
“这鬼天气。”
李诚儒拎着行李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机场外那灰蒙蒙的天空和路边硕大的芭蕉叶。
“老板,咱们是直接去深圳?”
“直接去。”
苏云戴上墨镜。
早已等候多时的两辆丰田皇冠滑了过来。这边的车大多是右舵的,有不少是从香港那边流过来的二手车,透着股子特区的特殊味道。
车子驶上广深公路。
这哪里是公路,简直就是一条在工地里硬生生蹚出来的土路。
到处都在修路,到处都在挖坑。
漫天的黄尘中,无数挂着粤港两地牌照的货柜车像发疯的犀牛一样横冲直撞。
苏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这片混乱而充满活力的土地。
路边全是简易工棚,挂着“XX电子厂”、“XX塑胶厂”的招牌。工人们光着膀子,扛着箱子在泥地里奔跑。
这里没有BJ那种皇城根下的规矩和体面。
这里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和为了钱不要命的拼劲。
“这就是深圳。”
苏云点了根烟,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BJ适合造神,适合做那些高大上的研发和宣发。
但要把那些图纸变成成千上万件商品,要把“神话”变成真金白银,还得靠这片泥地里的狼群。
……
深圳南头,一栋不起眼的工业厂房。
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深圳花为技术服务公司】。
这名字听着大气,但实际上,现在的花为也就是个只有十几号人的草台班子。
苏云的车刚停稳,就看见任正非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
一个月没见,老任黑了,瘦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工装,手里还拿着个万用表,满手的机油味。
“苏总!”
任正非大步上前,那是军人的步伐,虎虎生风。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看来有好消息?”
苏云握住他那只粗糙的大手,笑着问。
“进来!”
任正非也没废话,直接把苏云往厂房里拉。
“东西弄出来了。虽然丑了点,但能响!”
走进车间,一股刺鼻的焊锡味扑面而来。
这地方与其说是工厂,不如说是个大作坊。
地上堆满了电缆、继电器和各种不知名的电子垃圾。
十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大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转业军人正趴在桌子上,对着电路板死磕。
在车间正中央,摆着一个黑乎乎的铁柜子。
外壳是用角铁焊的,喷漆也不均匀,看着像个路边的变压器箱。
但这铁柜子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话线,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就是它。”
任正非拍了拍那个铁柜子,语气里透着股子自豪,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HJD-04。这是我们给它起的代号。”
“基于您提供的8401芯片逻辑架构,我们重新设计了外围电路。这玩意儿……”
任正非深吸一口气。
“……能同时处理200门电话的交换。而且是程控的,数字信号!”
“试试。”苏云言简意赅。
任正非打了个手势。
旁边的技术员立刻拿起两部电话,分别拨号。
“叮铃铃——”
电话通了。
紧接着,十几个人同时拿起电话互拨。
指示灯像流水一样闪动,继电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没有串线,没有杂音,只有清晰的通话声。
苏云拿起一部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点了点头。
虽然只有200门,这在国际巨头爱立信、朗讯动辄万门交换机面前,简直就是个玩具。
但在1985年的中国农村和乡镇,这就是神器!
进口交换机一台几十万美金,还得用外汇。这个“铁柜子”,成本只要几千块人民币!
“成本多少?”苏云问。
“除了您给的核心芯片当时是当做ASIC样品给的,其他的电容电阻都是在上步工业区淘的,铁皮壳子是找隔壁钣金厂焊的。”
任正非飞快地报出一个数字。
“算上人工,一台成本不到两千块。”
“两千。”
苏云放下了话筒。
“你知道爱立信的一台200门交换机卖多少钱吗?”
“两万美金。”任正非咬着牙说道,“那是抢钱。”
“所以,我们要去抢他们的钱。”
苏云绕着那个丑陋的铁柜子走了一圈。
“老任,技术没问题了。但这卖相……”
苏云嫌弃地用手指蹭了蹭那粗糙的焊缝。
“太土了。像个废品回收站出来的。”
“这……能用就行呗。”任正非挠了挠头,典型的工程师思维,“农村邮电局又不看长相。”
“错。”
苏云停下脚步,脸色严肃起来。
“谁说农村就不看长相?谁说国产货就得是这副穷酸样?”
“咱们是要卖给邮电局的,那是公家单位。你弄个破铁皮柜子去,人家领导敢签字吗?看着就不正规!”
苏云从包里掏出一张设计图——那是他在飞机上闲着无聊画的。
“把外壳换成标准的工业机柜。喷塑工艺,要浅灰色,看着要有高级感。”
“面板上的指示灯,别用这种红红绿绿的乱闪。要用矩阵排列,加上数码管显示状态。”
“还有……”
苏云指了指那个巨大的LOGO位置。
“印上‘HUAWEI’和‘MYTHINSIDE’内置神话芯片。字体要大,要用那种……看着就像是世界五百强的字体。”
“这……这得加不少钱吧?”老任有点心疼。
“加!哪怕成本翻倍也要加!”
苏云斩钉截铁。
“成本两千,加上包装变成三千。咱们卖多少?”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
“卖一万。”
“即便是一万,也只有洋货的十分之一。邮电局会抢破头的。”
任正非看着苏云,那种被资本思维洗礼的感觉让他有点发懵,但随即,他眼里露出了更加狂热的光。
“行!听您的!我这就去找模具厂!”
“不急。”
苏云按住了他。
“这只是开胃菜。我这次来深圳,不是为了看这几台交换机的。”
“我是来建厂的。”
苏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荒凉的空地。
“BJ那边,张忠谋的晶圆厂产能已经拉满。现在,我有几百万颗芯片等着变现。”
“老任,我要你把这片地拿下来。”
“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全亚洲最大的电子组装厂。”
“不仅是造交换机。还要造‘魔音卡’,造‘游戏机’,造所有能把芯片变成钱的东西。”
任正非愣住了。
“全亚洲最大?那得招多少人?”
“一万。或者五万。”
苏云语气平淡。
“去内地招。去那些穷得吃不上饭的地方招。只要年轻,肯干,都要。”
“我们要搞‘人海战术’。用这一万双灵巧的手,去对抗日本人的自动化机器。”
这就是苏云的战略。
BJ做大脑芯片研发,深圳做四肢组装制造。
在这个人工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年代,这是中国制造唯一的、也是最强的核武器。
“我明白了。”
任正非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给我一个月。我把队伍拉起来。”
“好。”
苏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外,还有个小任务。”
苏云从包里掏出一块奇怪的电路板。
那不是交换机的板子,上面插着一块8401芯片,还有一个黑色的卡槽。
“这是什么?”任正非问。
“这是我在BJ,让人用咱们的芯片改的一个小玩具。”
苏云神秘一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塑料卡带,插进卡槽,接上旁边的一台监视器。
开机。
画面亮起。
简单的像素画面,一只红帽子的水管工正在顶蘑菇。
《SuperMarioBros》(超级马里奥兄弟)。
当然,这并不是任天堂的原版——因为原版要到今年9月才会发售。
这是苏云凭着前世的记忆,画出了所有的关卡设计图,然后逼着BJ那帮数学家,用了一个月时间,一行代码一行代码“硬写”出来的技术验证Deo。
虽然只有第一关,虽然动作还有点僵硬,但这在1985年的春天,就是全球独一份的“横版卷轴过关游戏”。
“这叫游戏机。”
苏云把手柄递给任正非,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为了这个Deo,他可是陪着严援朝熬了三个通宵。
“老任,这玩意儿看着简单,但这卡带里装的,是我们BJ团队几十个人三个月的心血。”
虽然任天堂的红白机FC已经在1983年发布,但在中国,这玩意儿还是个绝对的稀罕物,而且那是8位机。
苏云要做的,是用他手里过剩的芯片产能,搞一个“中国版红白机”。
“这叫游戏机。”
苏云把手柄递给任正非。
“老任,交换机是卖给公家的。这玩意儿,是卖给孩子的。”
“你这边的工厂,除了做交换机,哪怕是腾出一半的流水线,也要给我把这个东西造出来。”
“我要让它变得比大白菜还便宜。我要让它进驻全中国每一个小学生的书包。”
任正非看着那个跳跃的小人,虽然不太懂,但他听到了钱的声音。
“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任天堂卖一百美金。”
苏云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卖两百人民币。”
“再加上那个‘学习卡’把汉卡功能做进去,这就是‘学习机’。家长会抢着买单的。”
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小霸王其乐无穷?
不,这一世,叫“神话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