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从今天起，我要做世界工厂的包工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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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
后海王府大院里，那些用来伪装的“纺织机零件”已经被搬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印着繁体字“深圳赛格”的纸箱子。
那是从南方运回来的“血肉”。
严援朝坐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进口的恒温电烙铁，正对着显微镜，在一个巴掌大小的绿色PCB板上进行最后的焊接。
空气里弥漫着松香融化后的独特香味。
“别抖，老严。”
苏云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茶杯，语气轻松，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焊点。
“这一针下去，要么是废品，要么就是历史。”
“老板，您别说话行吗？我这心慌。”
严援朝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块板子上，集成了张忠谋团队刚刚流片成功的Myth8401改DSP雏形芯片，以及从深圳搞来的高精度数模转换器DAC和运放芯片。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话·魔音卡”原型机。
“滋——”
最后一滴焊锡凝固，闪烁着银白色的光泽。
严援朝长出了一口气，放下烙铁，用镊子夹起那块板卡，像是在审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成了。”
他把板卡小心翼翼地插入那台“中华一号”电脑的ISA扩展槽里。
“接音箱。”苏云下令。
两只巨大的Marshall监听音箱被连上了电脑。
通电，开机。
屏幕亮起，DOS界面闪过。
严援朝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运行了一个简单的测试程序——
那是他用汇编语言写的一段音频采样回放代码。
没有任何预兆。
“欢迎使用——神话电脑。”
一个清晰、洪亮、带着磁性的男中音，突然从音箱里炸了出来。
虽然只有短短的八个字，虽然还带着一点点8位采样的底噪。
但这声音，是“活”的。
不是那种呆板的蜂鸣器合成音，而是真真切切的人声！
正在院子里扫雪的李诚儒吓得扫帚都扔了，冲进屋里：“卧槽！谁？谁在学我说话？！”
屋里的人都笑了。
张忠谋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烟斗，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在德州仪器搞了那么多年DSP研究，没想到，居然在一个四合院里，在一台组装电脑上，听到了数字音频的初啼。
“这不仅仅是声音。”
张忠谋走过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
“这是数字信号处理的胜利。苏，你把模拟世界装进了数字的笼子里。”
“不，Morris。”
苏云走过去，拍了拍那台电脑的机箱。
“我是把‘老师’装进了笼子里。”
“老师？”众人不解。
苏云从包里掏出一盘磁带，那是当前最火的英语教材《许国璋英语》。
“现在的学生学英语，只能听磁带。倒带、快进，麻烦得很，而且听不清发音细节。”
苏云指了指屏幕。
“如果我把这盘磁带里的声音，全部数字化，存进硬盘或者光盘里。学生想听哪一句，鼠标一点，电脑就读哪一句。还能把波形拉长，慢速播放，每一个音标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叫——多媒体教育。”
苏云转过身，看着屋里这群大老爷们。
“你们觉得，为了让孩子能考上大学，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中国的家长愿意花多少钱买这台会说话的机器？”
李诚儒咽了口唾沫，他是老BJ，太懂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了。
“老板，只要真能提分……别说三千，就是五千，他们砸锅卖铁也得买！”
“那就定五千。”
苏云语气平淡，直接拍板。
“标准版电脑三千八。加装了‘魔音卡’和‘英语私教软件’的教育版，五千八。”
“而且，不单卖。想买声卡？必须买整机。”
“真黑啊……”严援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手上却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哪里是卖电脑，这分明是卖“状元符”。
“不过，光有教育还不够。”
苏云看向何情。
这丫头正戴着耳机，好奇地听着电脑里回放她自己的歌声，玩得不亦乐乎。
“教育是给家长看的。咱们还得给年轻人准备点‘毒药’。”
“什么毒药？”何情摘下耳机，眨着大眼睛。
“游戏。”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严，你那个为了测试显卡性能写的‘方块移动’程序还在吗？把它改改。”
“改成什么？”
“改成——《大闹天宫》。”
要做3A大作，现在的硬件肯定不行。
但要做一个横版过关的像素游戏，哪怕是8088处理器加上这块强悍的DSP声卡，在理论上是绰绰有余的。
但理论到现实，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
事实上，为了这几款首发游戏，苏云早在两个月前，就让严援朝从中科院计算所和北大数学系，以“研发图形算法”的名义，挖来了二十几个顶尖的数学家和程序员。
这帮人以前是算弹道轨迹的、算大坝应力的，现在却被苏云关在小黑屋里，对着满墙的方格纸发愁。
“笨！太笨了！”
苏云曾拿着一把大格尺，敲着黑板，那是他给这帮天才上的一堂“游戏设计课”。
“我要的是打击感！打击感懂不懂？”
苏云指着黑板上那个由方块组成的“郭靖”草图。
“现在你们写的代码，他出掌就是飘过去一个字‘降龙十八掌’，这叫什么？这叫连环画！我要的是
——当按下A键，屏幕要抖动！敌人的判定框要向后位移三个像素！还要配合‘砰’的低频音效！”
那段时间，这帮全中国最聪明的脑瓜子，被苏云逼得差点集体辞职。
他们得用最原始的汇编语言，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去抠内存。
为了实现苏云描述的“卷轴滚动”背景随着人物移动，他们硬是用数学公式推导出了图形加速的算法，直接烧录进了芯片的微指令集里。
除了原创，还有更直接的手段——“借”。
在隔壁的“逆向工程组”，几个老师傅戴着寸镜，正在对从日本走私回来的任天堂卡带进行物理破解。
“老板，日版游戏的加密引脚找到了。”
“很好，把《大金刚》、《吃豆人》的代码读出来，把里面的版权LOGO换成咱们的‘神话’，重新编译。”
苏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原始积累阶段，这就是常规操作。
正是有了这两个月没日没夜的铺垫，有了这帮数学家熬秃了头写出来的底层引擎，才有了今天这个看似轻松的收尾。
接下来的三天，王府大院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总装车间”。
美工是现成的——《西游记》剧组的美术师，被苏云抓壮丁抓来了。
他在方格纸上画出了Q版的孙悟空、猪八戒，还有那个著名的南天门。
音乐是现成的——许镜清的《云宫迅音》8位版，被严援朝写进了芯片里做背景音乐（BGM）。
音效是现成的——何情亲自配音的“吃俺老孙一棒”、“师父救我”，还有那些打击音效。
当第一版Deo跑起来的时候，整个工作室都疯了。
屏幕上，色彩鲜艳的像素猴子上下翻飞。
按一下空格键，金箍棒挥出，“呼”的一声风响。
打中天兵天将，“砰”的一声闷响，还伴随着惨叫。
背景里，激昂的电子乐让人热血沸腾。
“这……这也太好玩了！”
李诚儒抱着键盘就不撒手了。
他操控着猴子，一路从花果山打到了凌霄宝殿，玩得满头大汗，连饭都忘了吃。
“老板！这玩意儿要是摆在商场里，那帮孩子不得疯了？！”
“要的就是让他们疯。”
苏云站在后面，看着屏幕上的像素画面。
虽然简陋，但这可是中国第一款自主研发的有声彩色电脑游戏。
在这个只有《俄罗斯方块》和黑白《贪吃蛇》的年代，这简直就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不过，这游戏不能叫《大闹天宫》。”
苏云想了想。
“叫《神话·西游篇（试玩版）》。”
“我们要告诉家长：这不仅仅是游戏，这是‘寓教于乐’。这是为了训练孩子的手眼协调能力，是为了让他们学习传统文化。”
“而且……”
苏云指了指那个“试玩版”三个字。
“想玩后面的关卡？对不起，得买正版软件。一张软盘，一百块。”
“一百块？！”
旁边正在画图的美术师手一抖，笔断了。
一张盘一百块？那可是两个月的工资啊！
“知识产权嘛，无价。”
苏云拍了拍李诚儒的肩膀。
“诚儒，去安排一下。明天，咱们要在北京饭店搞个‘新品发布会’。不对，叫‘中国计算机多媒体技术成果汇报演出’。”
“把那些还没走的外国记者，还有教育部的领导，全都请来。”
“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声色犬马’的科技。”
……
与此同时。
北京饭店，东芝驻京办事处的包房里。
山田次郎正拿着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变形金刚》玩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面坐着几个日本技术专家，一个个也都面色凝重。
“确认了吗？”山田问。
“确认了，课长。”
一个专家放下放大镜，语气惊恐。
“这颗控制玩具发声的芯片，制程工艺达到了1.5微米。而且……它的封装技术非常成熟，甚至还有激光刻蚀的编号。这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这绝对不是实验室产品。这是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量产货！而且良品率极高！”
“八嘎！”
山田猛地把那个擎天柱摔在地上，塑料碎片飞溅。
“那个苏云……那个狡猾的中国人！他骗了我们！他根本没把光刻机拿去拍电影！他在造芯片！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晶圆厂！”
“可是课长，我们没有证据啊。”
另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
“上次您去查，看到的明明是猴子在飞……”
“那是障眼法！”
山田咬牙切齿，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而且，我还听说，他们最近又要搞什么‘多媒体电脑’发布会。据说能说话，能唱歌。”
“如果让他们把这个技术搞成了，那东芝的计算机在中国市场就完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顺利。”
山田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
“联系大使馆。还有，联系的调查组。”
“我要举报。我要实名举报‘神话公司’走私战略物资！我要让他们明天的发布会，变成查封现场！”
第二天。北京饭店宴会厅。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展厅。
巨大的横幅上写着：【神话·开启多媒体时代】。
几十台装配了“魔音卡”的电脑一字排开，屏幕上闪烁着彩色的画面，音箱里播放着动感的电子乐。
来参观的人挤破了头。
有穿中山装的干部，有戴眼镜的学者，更多的是手里拿着照相机的外国记者。
“OhyGod!Itspeaks!上帝啊，它在说话！”
一个美国记者站在一台演示“英语教学软件”的电脑前，听着里面传出的标准伦敦音，惊得合不拢嘴。
“这简直不可思议！IBM的PC都做不到这么清晰的语音合成！”
另一边，一群年轻人正围着那台演示《西游记》游戏的电脑，排队等着试玩。
“让我玩一把！就一把！”
“我也要玩！我要打那个白骨精！”
欢呼声、游戏音效声，把这里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苏云站在二楼的回廊上，手里端着香槟，看着
何情挽着他的手臂，穿着那身定制的白色礼服，美得像只白天鹅。
“哥，咱们是不是成功了？”
“这才哪到哪。”
苏云抿了一口酒，眼神却看向大门口。
“好戏还在后头呢。有几只苍蝇，应该快到了。”
果然。
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山田，旁边还跟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那是巴统调查组的官员。
现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闪光灯疯狂闪烁。
“停下！所有人都停下！”
山田冲到舞台中央，抢过话筒，一脸的义正辞严。
“我们接到举报！这家‘神话公司’涉嫌使用非法走私的军事级芯片技术！这些电脑里的声卡，涉及弹道计算和声呐处理技术！这是严重的违规！”
全场哗然。
军事技术？声呐？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几个巴统的官员也走上前，面色严肃地要求检查电脑。
“苏先生，我们需要拆机检查。如果发现违禁芯片，我们将立刻查封这里。”
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向二楼的苏云。
苏云放下了酒杯。
他拍了拍何情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整了整衣领，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那脚步声，从容，淡定，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山田先生，你是属狗的吗？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云走到山田面前，比他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废话！证据确凿！”
山田指着那台电脑。
“普通的民用芯片根本做不到这种音频处理能力！你一定用了军用DSP！那是禁运品！”
“军用？”
苏云笑了。
他走到一台电脑前，直接拿起一把螺丝刀。
“各位，既然大家都有疑问，那我就当众拆一台给你们看。”
“咔嚓。”
机箱盖被打开。
苏云拔出那块绿色的声卡，高高举起。
聚光灯打在那块板卡上。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只见那块板卡上，并没有什么神秘的黑色军用芯片。
核心位置，是一块印着“Myth8401-B”字样的芯片，旁边是一些普通的电容电阻。
“看到了吗？”
苏云指着那块芯片。
“这是我们神话公司自主研发的‘多媒体处理单元’。它的架构，不是什么军用DSP，而是……”
苏云顿了顿，看着山田，眼神戏谑。
“……而是基于‘中国算盘’逻辑改良的并行算法。”
“算盘？！”
山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侮辱谁的智商呢？
“对，算盘。”
苏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严总工，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老外讲讲，咱们是怎么用老祖宗的智慧，实现音频解码的。”
严援朝在旁边早就憋坏了。
他走上前，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画得乱七八糟但看起来不明觉厉的“原理图”。
“咳咳，众所周知，算盘的珠子是并行的。我们借鉴了这个思路，把数据流拆分成八路……”
严援朝在那儿大谈特谈“东方玄学算法”，把那几个巴统的官员听得云里雾里，一愣一愣的。
“这……这真的不是美军技术？”一个官员疑惑地问。
“当然不是。”
苏云接过话头。
“如果是美军技术，它能唱京剧吗？它能说中文吗？”
苏云按下一个键。
电脑里传出一声字正腔圆的京剧念白：“哇呀呀呀——”
“这叫文化自信。”
苏云看着脸色惨白的山田。
“山田先生，我知道你们东芝的技术很强。但有些东西，是你们那这就机械脑袋永远理解不了的。”
“那就是——创造力。”
“现在，检查完了吗？”
苏云脸色一冷。
“如果没问题，就请滚出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今天的订单还没签完呢。”
“你……”
山田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看着那块完全陌生的芯片，确实找不到任何它是“违禁品”的证据。
几个巴统官员也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
“走！”
山田咬着牙，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在全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走了。
大门关上。
掌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加热烈。
这次不仅仅是为了产品，更是为了那口恶气。
“苏老板，牛！”
“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电脑！买！必须买！”
现场的订货热情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苏云站在台上，看着这疯狂的一幕。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的胜利。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为中国科技立下的第一块界碑。
凡是踏入这块领地的，无论是谁，都得按他的规矩来。
“何情。”
苏云拉过身边的姑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今晚，咱们去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神话开始了。”
北京饭店的喧嚣被关在了厚重的红木大门之外。
黑色的奔驰W126像一条无声的幽灵，滑过积雪未消的长安街，驶向后海。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风声。
何情坐在后座，身上还穿着那件在发布会上艳压群芳的白色礼服。
她脸上的妆还没卸，在车窗外掠过的路灯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很兴奋。
那种被几百个闪光灯包围、被无数人追捧的快感，就像烈酒一样，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微醺的亢奋状态。
“哥……”
她侧过身，像只猫一样贴在苏云身上，双手紧紧抱着苏云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大衣领口里蹭了蹭。
“刚才那个日本人……那个山田，脸都绿了！太解气了！”
“还有那些记者，他们看我的眼神……我都觉得自己真的成仙女了。”
苏云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只是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撒娇。
他一只手搭在何情圆润的肩头，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礼服背后那片裸露的肌肤。
滑腻，温热。
“这就满足了？”
苏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调侃。
“刚才在台上，你是全中国的仙女。但现在……”
苏云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侵略性的光芒。
“……下了台，你只是我的。”
何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苏云，那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不仅没有让她害怕，反而让她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酥麻。
在名利场上飘得再高，落下来的时候，得有个强有力的怀抱接着。
而苏云，就是那座山。
“我是你的。”
何情的声音软得像水，眼神里媚意横生。
“哥，今晚……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前排开车的李诚儒目不斜视，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王府大院的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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