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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电话里我唯唯诺诺,见面时我重拳出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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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苏云在长安街的冷风里站了一会儿。

听筒里雷胜利那带着浓重湘西口音的咆哮还在耳边回荡——

“苏总!你莫催!老子就是把牙崩了,也把那个铁脑壳给你啃出来!初十五!元宵节之前,要是那个模具不出货,我雷胜利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苏云笑了。

他知道,雷胜利这种人,是属弹簧的,压得越紧,崩得越高。

“走,诚儒。”

苏云钻回车里,搓了搓冻僵的手,“去北影厂的特设摄影棚。贝托鲁奇导演那边,今晚要试那件‘真家伙’了。”

北影厂,三号特大摄影棚。

外头的风还在刮,把枯树枝卷得啪啪打在铁皮大门上,听着跟鬼叫似的。

棚里却闷热得像个蒸笼。

几十盏大功率的钨丝灯全开着,烤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胶皮线过热的焦糊味,还有老道具上散发出来的陈年樟脑球气息。

苏云推开厚重的隔音棉门帘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他不想摆什么投资人的谱,找了个角落的马扎坐下,顺手从旁边场务的烟盒里摸了根这就那种两毛钱一包的“大前门”,没点,就那么在鼻尖下闻着。

场中央,正在磨戏。

没有那种大开大合的嘶吼,只有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贝托鲁奇导演这会儿也不暴躁了,正蹲在监视器后面,像个守着洞口的老猫,死死盯着场中央的那个人。

那是尊龙。

他已经在BJ待了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苏云没让他住友谊宾馆的贵宾楼,直接把他扔到了这北影厂的招待所,吃大食堂,听京片子,让他把身上那股百老汇的洋味儿给熏下去。

此刻,他正站在那张金丝楠木雕花的龙椅前。

身上那件龙袍,是真家伙。

那是苏云托关系从文物商店的库底子里翻出来的,据说是清晚期一位亲王穿过的吉服,后来改了改制式。

虽然金线有些氧化发黑,但那种沉甸甸的质感,绝不是化纤戏服能比的。

但尊龙的状态不对。

他肩膀绷得太紧,脖子梗着,像是在跟这身衣服较劲。

他试图演出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但怎么看怎么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透着股心虚。

“Cut……”

贝托鲁奇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Joh,休息一下。你现在的眼神不像个皇帝,像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偷。”

尊龙颓然地松了口气,有些狼狈地扯了扯领口,那是满清服饰特有的硬立领,卡得他脖子上都起了一圈红印子。

“这衣服……太硬了。”

尊龙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声音沙哑,“它像个壳子一样罩在身上,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

“觉得难受就对了。”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尊龙猛地回头,看见苏云正把玩着那个未点燃的香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苏爷。”尊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苏云不仅是把他带回国的人,更是那个早就签下他终身经纪约的“主公”。

苏云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走到那件龙袍前,伸出手,指尖在那冰冷、僵硬的刺绣上划过,眼神里并没有旁人那种对皇权的敬畏,反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Joh,你知道为什么汉人的衣服讲究‘宽袍大袖’,讲究‘衣带当风’吗?”

苏云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是给‘人’穿的。我们要的是飘逸,是自在,是天人合一。”

苏云猛地扯了一下龙袍那个死板的袖口,那是满清特有的马蹄袖,窄小、拘束,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苏云嗤笑一声,拍了拍那硬邦邦的布料。

“这是给‘奴才’穿的。你看这领口,锁得死死的,生怕你多吸一口气;你看这袖子,那是为了方便骑马射箭、方便跪下磕头设计的。”

“什么大清龙袍?说白了,就是一件镶了金边的马褂,一件把你捆得严严实实的拘束衣。”

尊龙愣住了。

他在国外受的教育,总是告诉他这是神秘的东方皇权,是至高无上的象征。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一种近乎刻薄、却又一针见血的角度去解读这身衣服。

“你觉得它牛逼?觉得它神圣?”

苏云看着尊龙那双漂亮的眼睛,摇了摇头。

“别傻了。在我们汉人的审美里,这种把人裹成粽子的衣服,那是没文化的表现。它代表的不是高贵,是僵化,是腐朽,是三百年的停滞。”

“溥仪穿上它,不是因为他想穿,是因为他没得选。”

苏云突然弯下腰,凑到尊龙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尊龙甚至能闻到苏云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那是招待所廉价肥皂的味道,却让人感到莫名安心。

“Joh,你不需要去演什么威严。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装什么老鹰?”

“你要演的,是对这身‘拘束衣’的厌恶。”

“你想撕开它,想喘口气,想像个真正的汉人一样,穿一件敞亮的衣服,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但你做不到,因为你是皇帝,你是全天下最大的那个囚徒。”

苏云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尊龙心里的那层迷雾。

尊龙的瞳孔微微颤抖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明晃晃、硬邦邦的黄袍子。

刚才那种“我要演得像个大人物”的虚荣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理上的不适,一种想要呕吐、想要挣扎的窒息感。

这种窒息感,和他小时候在香港孤儿院,被那个老太太关在黑屋子里背戏词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我明白了。”

尊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试图挺胸抬头,而是缓缓地塌下了肩膀。

那种刻意的“架子”散了。

但他坐在那里,却突然有了一种令人心碎的质感。

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被封在了一个满是灰尘的玻璃罩子里,美得让人窒息,也绝望得让人窒息。

“导演,我准备好了。”尊龙轻声说道,连头都没抬。

贝托鲁奇在远处比了个大拇指。

苏云笑了笑,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阴影里。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去跪舔那个腐朽的王朝,而是站在现代文明的高度,去审视那个荒诞的时代。

……

从摄影棚出来,外面的风小了点。

李诚儒正蹲在车边抽烟,见苏云出来,赶紧踩灭烟头迎了上去。

“苏爷,完事了?”

“嗯,点拨两句,这小子有悟性。”苏云钻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咱们回招待所?”

“回什么招待所。”苏云睁开眼,“去看看晓旭她们。这帮丫头在那个红楼培训班待了快半年了吧?我这个当苏爷的,回了BJ还没去露个面,不合适。”

“得嘞!那帮姑娘可天天念叨您呢。”

李诚儒发动了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闲聊,“对了苏爷,今儿早上刚接了香港那边的长途。乐韵在那边干得不错。”

“哦?那个辣妹子适应得挺快?”

提到乐韵,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早在几个月前,苏云就把那个还没演“王熙凤”、但已经显露出管家婆潜质的乐韵给派到了香港。

名义上是去学习先进的造型技术,实际上是让她去盯着那边的账目和行政。

毕竟,比起演戏,乐韵那种泼辣干练的性格,其实更适合当个大管家。

“可不是嘛!”李诚儒啧啧称奇,“听说她现在粤语说得比我都溜,把咱们在香港那个办事处管得井井有条。连大D那种黑道大哥,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叫声‘邓姐’。那股子泼辣劲儿,真神了。”

“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谁。”苏云笑了,“那是咱们的‘凤辣子’,放在哪儿都是个人物。”

说话间,车子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

这里是圆明园附近的一处大院,也是红楼梦剧组第一期学习班的驻地。

夜深了,大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苏云下了车,让李诚儒在外面等着,自己紧了紧大衣,推门走了进去。

那是陈晓旭的宿舍。

虽然早就签了约,成了苏云旗下的第一批艺人,但这帮姑娘还是保持着那种单纯的集体生活习惯。

“笃笃笃。”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带着点南方的软糯。

“我,苏云。来查岗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晓旭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袄站在门口。

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头发随意地挽着,素面朝天,却比任何时候都像林黛玉。

看到是苏云,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愁绪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一种少女特有的矜持给压了下去。

“苏爷……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她没叫苏老师,也没叫苏总,而是跟着李诚儒他们叫了声“苏爷”,透着股自己人的亲近。

“路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苏云也没客气,迈步进屋。屋里很暖和,还有股淡淡的墨香味。

桌上摊开着《红楼梦》的原著,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张莉她们呢?”苏云随口问道。

“都睡了。也就我觉少,还在看书。”陈晓旭给苏云倒了杯热水,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苏爷,听说……听说那个演皇帝的尊龙先生,也是咱们公司的人?”

“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陈晓旭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透着股崇拜,“觉得苏爷您真厉害。能把那么远的人都聚到一起。”

“这算什么。”

苏云喝了口水,看着眼前这个注定要红颜薄命的姑娘。

上一世,她陷在林黛玉的戏里出不来,最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既然签了她,苏云就不打算让她只活在那个大观园的梦里。

“晓旭,书要读,戏要演。但别把自己读傻了。”

苏云放下杯子,语气认真,“林黛玉是曹雪芹写死的,但你是活生生的人。等这戏拍完了,我送你去香港,或者去美国。世界很大,别光盯着那些伤春悲秋的事儿。”

陈晓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爷会说这些。

她看着苏云,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苏爷……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别人看我们,像是在看个玩意儿,或者看个画儿。只有你……”陈晓旭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只有你觉得我们还得过日子。”

苏云心里一动。

这姑娘,心思剔透着呢。

“行了,早点睡。过几天我让乐韵从香港给你寄几本时装杂志回来,别整天看古书,容易把脑子看坏了。”

苏云站起身,没多停留。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

“对了,明天早上,会有个大包裹送到这儿。是我给你们这帮丫头准备的元宵节礼物。”

“什么礼物?”陈晓旭好奇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比这书里的东西,要有意思得多。”

苏云神秘一笑,推门走进了寒风中。

……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后半夜。

苏云累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这一天,从满清的龙袍到红楼的女儿心,他在历史和现实之间来回穿梭,比打仗还累。

“苏爷,睡了吗?”

刚躺下,李诚儒就在隔壁敲墙,“湘西那边的电话!雷厂长打来的!说是急事儿!”

苏云一个激灵坐起来。

这个时候来电话,要么是天塌了,要么是……天亮了。

他披上衣服冲到走廊尽头的电话机旁,一把抓起听筒。

“喂?老雷?”

“苏爷!!!”

听筒里传来雷胜利那几乎破音的咆哮声,伴随着背景里嘈杂的欢呼声和机器轰鸣声。

“出来了!出来了!那是真的!那是活的!”

雷胜利显然是激动疯了,语无伦次,“那个铁脑壳……那个擎天柱!模具试模成功了!第一批样件刚刚组装好!这玩意儿……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艺术品!比咱们以前造的那些破烂强一万倍!”

苏云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热浪。

“老雷,你听着。”

苏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立刻,马上。用棉花把它包好,装进最好的木箱子里。派两个最靠谱的人,买最早的一班机票……不,没机票就坐火车,给我人肉背到BJ来!”

“这东西,比咱们所有人的命都值钱。”

“它是咱们去跟美国人谈判的核武器。”

挂断电话。

苏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圆月。

1984年的元宵节,月亮很圆。

而他的那个关于“东方工业”的梦,也终于在这个夜晚,合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一夜没睡踏实。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李诚儒这厮太兴奋,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的动静,嘴里还时不时念叨两句“咔咔咔、变形”,跟中邪了似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长安街上的电报大楼顶上,那口著名的大钟准时敲响了《东方红》的旋律。

悠扬、浑厚,顺着清晨的寒气,一直传到了招待所的窗户里。

苏云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床头柜。

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硬朗的塑料外壳,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不是做梦。

那个红蓝相间的卡车头,此刻正静静地停在掉漆的木头柜子上,旁边是半杯昨晚没喝完的凉白开。

这种强烈的时空错位感——

21世纪的工业设计与80年代的简陋陈设——让苏云有一瞬间的恍惚。

“苏爷!起了没?”

门外准时响起了李诚儒的敲门声,听动静,这人估计已经在门口蹲半天了。

“进。”

苏云披上大衣,坐起身。

李诚儒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油乎乎的纸包,还有一网兜装在保温桶里的豆汁儿,那是老BJ的讲究。

“刚出锅的焦圈儿,还有咸菜丝儿。”李诚儒把早点往桌上一摊,眼神却直勾勾地往那个机器人身上瞟,“苏爷,这玩意儿……咱今儿真带着出门?”

“带着。”

苏云下床洗漱,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道,“不仅要带,还得带它去听听那电报大楼的钟声。”

“去电报大楼?”李诚儒一愣,“那是打国际长途的地方啊。您真要给那个美国佬打电话?这一分钟可得二十多块钱呢,还得用外汇券。”

“二十块钱算什么。”

苏云吐掉嘴里的泡沫,用冷水泼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年轻、锐利的面孔。

“这个电话打通了,对面送来的,就是成船的美金。”

……

上午九点,西长安街11号。

北京电报大楼。

这座苏式风格的建筑,在这个年代,是全中国通往世界的最窄、也是最贵的窗口。

大厅里人不少,但大多是来拍发电报的。

真正去二楼打国际长途的,寥寥无几。

偶尔有两个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的老外,也是行色匆匆,一脸的肉痛表情。

苏云和李诚儒走进去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小小的侧目。

毕竟,这年头能来这儿消费的中国人,除了部委的外事人员,就是那些有海外关系的归侨。

像苏云这样年轻、却又透着股苏爷气派的,不多见。

“同志,挂个长途。”

苏云走到柜台前,递过去一张填好的单子。

营业员是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大姐,低头看了一眼单子上的国家代码和那一串长得吓人的号码。

“美国?洛杉矶?”

大姐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狐疑地打量了苏云一眼,“押金二百,外汇券。接通了按分钟算,不满三分钟按三分钟收。想好了啊,这就好几个月工资呢。”

“开票吧。”

苏云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外汇券,数都没数,拍在柜台上。

大姐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审视变成了某种小心翼翼的敬畏。她麻利地开了票,指了指旁边的一排隔音电话间。

“去3号房等着。接通了里面的灯会亮。”

……

狭窄的电话间里,空气不流通,带着一股陈旧的烟味。

苏云坐在那把被磨得锃亮的小木凳上,把那个木头盒子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盒盖。

李诚儒挤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两只耳朵竖得像天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的时代,跨越太平洋的联络,充满了仪式感和不确定性。

终于。

“叮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转盘电话骤然响起,吓了李诚儒一跳。

头顶那盏昏黄的小红灯也跟着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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