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以后，我护着你（2/2）

月光流淌在她身上，将每一寸肌肤都镀上淡淡的银辉。那些她在杀戮之都、在星斗大森林、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留下的细小疤痕，在月光下像是一枚枚浅淡的烙印，安静地诉说着她从深渊爬出的每一步。

林萧的指尖轻轻落在她左肩一道浅色的旧痕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他的声音很低。

朱竹清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在回忆，然后轻声道：“索托大斗魂场，第三十七场。对手是个力量型魂尊，爪风蹭到的。”

林萧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在那道旧痕上落下轻轻一吻。

朱竹清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落在她心口的旧伤，落在她小腹那道横贯的浅痕——那是地狱路血红蝙蝠留下的，差一寸就要了她的命。

每一道伤疤，林萧都记得。

每一道伤疤，他都曾在她昏迷时亲手为她上药、包扎、愈合。那时他只是她的队友、她的宗主、她信任的人。

今夜，他不再仅仅是这些。

他直起身，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那轮小小的月亮。

“竹清。”他又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暗哑，“你想好了。”

这不是疑问，是确认。

朱竹清抬起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指尖微凉，手心却温热。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想好了。”

“是你，只有你。”

林萧没有再说话。

她曾经没有家。

朱家不是她的家，星罗不是她的家，杀戮之都更不是。

现在，她有了。

他的怀抱，就是她的家。

林萧没有睡。

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眉骨描摹到鼻尖，从鼻尖描摹到微启的唇瓣。她的睡颜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凌厉，竟透出几分稚气。

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

她似乎感知到什么，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额头抵住他的下颌。

林萧收拢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窗外月色依旧，小镇寂静无声。

这一夜，杀戮之都的血雾、地狱路的深渊、星罗皇室的刀光剑影，都被隔绝在千里之外。

这里只有月光，只有风声，只有两个人相依的心跳。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以后，我护着你。”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字字如磐石。

她没有听见。

她睡得很沉，很香，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黎明前夕，天边泛起蟹壳青。

朱竹清在朦胧中睁开眼，看见林萧正看着她。

他不知看了多久，眼中有血丝，却没有半分倦意。

“没睡？”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舍不得睡。”他说。

朱竹清怔了怔，垂下眼帘，唇角却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