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准备婚礼（1/2）
从星罗归来的第七日，林萧在清晨的议事厅里，当着邵鑫、奥斯卡、宁荣荣、独孤雁四人的面，说出了那句话。
“下月初八，我与竹清在宗门举行婚礼。”
议事厅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奥斯卡手里的香肠“啪”地掉在地上。
“我靠！”他一蹦三尺高，娃娃脸涨得通红，“老大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宁荣荣愣了一瞬，随即尖叫出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抓着独孤雁的袖子使劲摇晃：“雁子姐你听到了吗！竹清姐要结婚了！和林大哥！下月初八！在咱们宗门！！”
独孤雁被她摇得发冠歪斜，却难得没有甩开她。碧绿的眸子在林萧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门外——朱竹清正从廊下走来，黑色劲装换了一身素雅的青灰色长裙，发尾用一根银簪简单挽起。
她站在门槛边，听见了屋里的动静。
独孤雁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恭喜。”
朱竹清微微颔首，清冷的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耳尖却泛起极淡的薄红。
宁荣荣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竹清姐！！你要当新娘子了！！呜呜呜我太高兴了！！”
朱竹清被她抱得后退半步，手抬了抬，最终落在宁荣荣发顶，轻轻拍了两下。
“别哭。”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淡，眼底却漾开一层从未有过的柔和。
邵鑫摘下眼镜，掏出手帕慢慢擦拭镜片，又慢慢戴上。他站起身，对林萧与朱竹清端端正正作了一揖。
“宗主，朱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发哽，“老朽在糖坊做了四十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看着宗门办这样的大喜事。”
他顿了顿，用力眨了眨眼：“这是青玄之幸。老朽一定倾尽全力，把喜宴办得体体面面。”
奥斯卡这才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一溜烟蹿到林萧跟前，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灯：“老大！婚礼要准备什么？宴席请多少人？酒水用什么档次？要不要我特制一批‘百年好合回魂耐力肠’当伴手礼？保证功效强劲、寓意吉祥、味道——”
“不必。”林萧打断他，语气平静。
奥斯卡一脸受伤。
宁荣荣还在朱竹清身边叽叽喳喳：“竹清姐，嫁衣做了吗？绣样选了没？我有几匹上好的锦缎，是爹爹去年给我的生辰礼，一直舍不得用，正好给你做嫁衣！你喜欢什么纹样？青莲还是灵猫？我认识天斗城最好的绣娘——”
“荣荣。”朱竹清轻轻按住她的手，“不急。”
“怎么不急！只剩不到一个月了！”宁荣荣瞪圆眼睛，掰着手指数，“嫁衣要量体、裁衣、刺绣、试穿，至少要十五天；请柬要写、要送；宴席菜单要定；场地要布置；还有花轿、仪仗、礼单——”
她越说越快，最后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算了算了，雁子姐你陪竹清姐量尺寸，老奥你去统计宗门人数和拟邀宾客名单，邵老师您掌总宴席和场地，我现在就写信回七宝琉璃宗！”
独孤雁挑了挑眉：“我陪她量尺寸？”
“你眼睛最毒，看一眼就知道尺寸，不用尺。”宁荣荣理直气壮。
独孤雁沉默两息，竟然真的站起身，走到朱竹清身边，上下打量一眼。
“胸围三十二，腰围二十一，肩宽十三，袖长……”她顿了顿，“自己报。”
朱竹清：“…………”
林萧看着议事厅里骤然忙碌起来的众人，又看向站在人群边缘、被宁荣荣拉着比划衣袖的朱竹清。
她难得有些无措，唇角却抿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那是他在杀戮之都从未见过的、真正属于十七岁少女的神情。
———
消息传得很快。
七宝琉璃宗的回信三日后便到了。信纸厚厚一叠，宁风致的字迹温润端方，先是道贺，再是致歉——宗门事务缠身，无法亲至，但荣荣会代表七宝琉璃宗全程操持；随信附上的还有一份极长的礼单，压在檀木匣底，沉甸甸的分量。
尘心的信附在后页，只有寥寥数语：
“得闻佳讯，甚慰。此女不易，望善待。”
林萧收好信笺，将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独孤博的回信更短，字迹狂放潦草，隔着信纸都能闻见酒气：
“成亲？成！老夫到时必到，带两坛陈年蛇胆酒当贺礼。那小子若敢欺负你孙女的朋友，老夫毒他三天三夜。”
落款处还有一行小字，是独孤雁添的：
“爷爷喝多了，不必当真。”
弗兰德和赵无极收到消息后直接从学院教学区杀到议事厅。弗兰德那副水晶眼镜擦了三遍，来回踱步了七八个来回，才憋出一句话：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竟有些泛红，“史莱克出去的娃，有出息！都成家立业了！”
赵无极拍着林萧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拍碎石板，瓮声瓮气道：“好好待人家姑娘。当年在学院，她那股拼命劲儿，我看着都心疼。”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办婚礼缺人干活，我老赵有的是力气。”
———
嫁衣在第十五天绣成了。
宁荣荣请的绣娘是天斗城最好的，一头银丝，戴着老花镜，手指却稳得像十七八岁的姑娘。她量过朱竹清的尺寸后，只说了两个字：“好料。”
上好的朱红云锦，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暗纹。绣娘没有用寻常的鸳鸯牡丹，而是依着朱竹清的意思，在裙摆处绣了一只回首的灵猫。
灵猫通体用银黑丝线绣成，只在眼底缀了两粒细小的红玛瑙。月光下看，那灵猫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活物。
裙摆的另一侧，绣着三两枝青莲，莲瓣舒卷，叶脉分明。
绣娘放下针线时，长长吁了口气：“老身绣了五十年嫁衣，这件算是最特别的。”
朱竹清轻轻抚过裙摆上那只回首的灵猫，指尖在玛瑙上停了很久。
“谢谢您。”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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