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德比前夜（2/2）

“你有孔蒂这把刀，有里奇这双眼。”卡特琳娜靠过来，头枕在他肩膀上，“还有我给你管钱。那帮米兰人除了钱多，什么都没有。”

“钱多有时候是坏事。”李明峰把空酒杯放下，“容易让人忘了饥饿感。”

同一时间。尤文图斯下榻的王子酒店。

走廊里静悄悄的。布冯把所有人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教练，没有领队。只有这群穿着运动服的男人。

房间很小，二十几个人挤进去，空气有点闷。

布冯没废话。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照片，用透明胶带贴在电视机上方的墙壁上。

那是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上赛季意大利杯决赛，终场哨响的那一刻。皮耶罗举起奖杯，内德维德跪在地上怒吼，特雷泽盖抱着头痛哭。背景是罗马奥林匹克球场的漫天彩带。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照片。

“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布冯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胸腔里共鸣。

基耶利尼摸了摸鼻子，那场比赛他眉骨开裂，缝了四针。

“那天没人看好我们。”布冯指着照片，“他们说这支尤文图斯是拼凑起来的烂摊子。说我们刚从乙级爬上来，还在喘气。但我们赢了。我们踩着那帮穿蓝黑球衣的人拿了冠军。”

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明天，就在这儿，都灵。”布冯转过身，看着这群队友，“那帮人又来了。带着他们的新球星，带着他们的冠军相，想来我们的地盘撒野。”

皮耶罗站在角落，双手抱胸，眼神发冷。

“这张照片只是一次杯赛。”布冯的手掌拍在照片旁边，“明天这场，是为了尊严。我要让这张照片不仅仅是回忆，而是预言。我们要再干他们一次，让他们知道，这身黑白条纹衫到底有多重！”

“干翻他们！”比达尔第一个吼了出来。

“干翻他们！”

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十五日。比赛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照不暖都灵城里的火药味。

奥林匹克体育场外早已成了战场。防暴警察拉起了三道警戒线，把两队球迷隔开。酒瓶碎裂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混合着两边不堪入耳的谩骂。

尤文图斯的大巴车缓缓驶入。车窗被敲得震天响。

更衣室里，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没人说话。只能听见钉鞋踩在瓷砖上的咔哒声，和撕扯胶布的嘶啦声。

孔蒂推门进来。他今天没穿运动服，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也是黑色的。看起来不像教练，像个送葬人。

“出去吧。”孔蒂只说了三个字。

球员通道。

两队球员并排站立。

伊布拉希莫维奇站在队伍最前面，高昂着头，嚼着口香糖，眼神甚至没往旁边看一眼。他身上散发着那种令人讨厌的傲慢，仿佛这并不是客场，而是他的后花园。

布冯站在他对面，正在整理队长袖标。

孔帕尼站在伊布身后两米处，死死盯着瑞典人的后脑勺。

裁判看了看表，拿起皮球。

“走。”

随着一阵刺眼的白光，二十二个人踏上草皮。

原本喧闹的球场突然安静了一秒。

那种安静很诡异，像是暴风雨前的真空。

伊布刚迈出第一步，那种真空就被打破了。

“嘘——！！！”

两万八千名尤文蒂尼同时发出的嘘声，像是要刺破耳膜。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南看台上，一面巨大的横幅缓缓展开。覆盖了整个弯道。

那上面画着一个王座。王座上是空的，只有一件黑白球衣。

横幅

Kug?Detfisbaraetroh?r，ochdetillh?rsvartochvitt!

（国王？这里只有一个王座，而它属于黑白！）

伊布抬头，看见了那行字。他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一下。

李明峰站在包厢的玻璃窗前，手里拿着一杯水，看着

“好戏开场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