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德比前夜（1/2）
十二月十四日，都灵城像是被扔进了一口烧红的油锅。
街头的报刊亭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队。《米兰体育报》的头版用黑色加粗字体印着标题：新王与旧王的死局。配图是伊布拉希莫维奇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对着镜头竖起食指，背景是被撕裂的黑白条纹衫。
国际米兰那边吵得很凶。曼奇尼在新闻发布会上翘着二郎腿，声称都灵奥林匹克体育场只是他们加冕路上的一个普通停靠站。伊布更直接，他在接受《罗马体育报》专访时说：“尤文图斯？我不记得这支球队现在的排名。我只看身后，但我身后没人。”
维诺沃基地大门紧闭。铁丝网上挂着厚厚的黑布，甚至连平时飞进去的麻雀都要被安保人员瞪两眼。孔蒂下了封口令。没有任何记者能从这里挖到一个字。
都灵的一家咖啡馆里，洛伦佐坐在角落，对面坐着《都灵体育报》的资深记者马特奥。
洛伦佐没点咖啡，只要了一杯苏打水。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没有任何抬头的A4纸，推过去。
马特奥扫了一眼，手里的笔停住了。
那是一份图表。曲线从七十分钟开始断崖式下跌。
“这是什么？”马特奥压低声音。
“内部数据。”洛伦佐喝了口水，气泡在舌尖炸开，“我们的体能主管贝尔特利搞出来的模型。针对瑞典人的。”
马特奥眼睛亮了。
“这东西显示，那个大个子在比赛最后二十分钟，肌肉反应速度会下降百分之三十。爆发力更是惨不忍睹。”洛伦佐敲了敲桌子，“科学数据，不会撒谎。”
“这能发？”
“为什么不能？”洛伦佐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纸又推近了一点，“反正不是官方发布的。说是知情人士透露，或者是你们那无孔不入的消息源挖出来的。”
马特奥把纸叠好，塞进上衣内袋。“头条有了。”
当天下午，这则消息就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炸开。
《科学还是诅咒？数据显示伊布拉希莫维奇是‘七十分钟先生’》。
国际米兰的训练基地里，伊布看到这篇报道时，把手里的佳得乐瓶子捏变了形。身边的马特拉齐没敢吭声。那个瑞典人最恨别人质疑他的身体素质。
李明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舆论走向，给洛伦佐发了条短信：干得漂亮。
这就是攻心。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球员在场上就会下意识地关注自己的体能。哪怕只是一次喘息，伊布也会想：我是不是真的跑不动了？
维诺沃基地的战术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墙上，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孔蒂站在屏幕前，手里的激光笔红点死死钉在画面上那个高大身影的脚踝处。
“看这里。”孔蒂声音沙哑。
底下坐着孔帕尼，旁边是基耶利尼。
画面动了。伊布背身拿球，肩膀向左虚晃，右脚把球往回一拉，转身抹过。
“停。”
孔蒂回头看着孔帕尼。“文森特，看见了吗？”
孔帕尼点头。“他喜欢用肩膀骗人。”
“不只是肩膀。”孔蒂把画面倒回去，“看他的左脚脚尖。只要他想往右转身，左脚脚尖一定会先向外撇五度。这是他在阿贾克斯时期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里奇在一旁把一份厚厚的数据报告发下去。
“这是他最近十场比赛的拿球热图。”里奇指着图上那片红得发紫的区域，“大禁区弧顶偏左，距离球门二十五米。这是他的‘杀人区’。坎比亚索和维埃拉一旦拿到球，第一时间就会找这个点。”
孔蒂关掉投影仪，屋里陷入黑暗，只有战术板上的荧光笔迹发亮。
“这就是切断供氧管的地方。”孔蒂看向马尔基西奥和扎内蒂，“你们俩的任务很简单。坎比亚索拿球，贴上去。维埃拉拿球，铲过去。别让他们舒服地把球传出来。”
“只要切断了线路，伊布就是一座孤岛。”孔蒂的手拍在战术板上，“孤岛上的国王，饿也能饿死他。”
“至于文森特。”孔蒂走到孔帕尼面前，盯着这个比利时大个子的眼睛，“我知道你比他年轻，比他能跑。这一周你看了三百个小时的录像。明天，我要你变成他的影子。他去喝水你也去，他系鞋带你也蹲下。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一秒都不行。”
孔帕尼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夜深了。
李明峰没有回家，也没有留在办公室。他在庄园地下的私人影院里。
屏幕上正在放《教父》。昏暗的光线映照着他和卡特琳娜的脸。
马龙·白兰度坐在那张皮椅上，声音含混不清却充满威严。
卡特琳娜手里端着两杯红酒，递给李明峰一杯。
“明天可是大日子。”卡特琳娜把腿盘在沙发上，“整个意大利都在等着看笑话，或者看神话。”
李明峰接过酒杯，没喝。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老教父的侧脸。
“我不担心比赛。”李明峰转动着酒杯，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我在想别的。”
“想什么？”
“想怎么把这种赢球变成一种习惯。”李明峰指了指屏幕，“柯里昂家族之所以能统治地下世界，不是因为他们最能打，是因为他们建立了秩序。我也要建立一种秩序。在这个秩序里，尤文图斯赢球是理所应当，输球才是新闻。”
卡特琳娜笑了，伸手理了理李明峰有些乱的刘海。“野心家。”
“足球场和黑手党没什么区别。”李明峰喝了一口酒，“背叛、利益、地盘。只不过我们用皮球说话，他们用汤姆逊冲锋枪。”
屏幕上，迈克尔·柯里昂正在教堂里参加洗礼，画面切到外面的血腥清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