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垃圾痞老板（2/2）
痞老板差点把接收器扔出去，“她在说什么？旧址？诱饵？清理？她在干什么？！”
江休的脑海中，之前所有的疑点迅速串联：珊迪派对夜触碰盒子、她给予的数据和警告、她对旧址的“冒险”、她可能存在的监视、以及现在这段意义不明的通讯……
她不是单纯的科学家，也不是简单的受害者。”
、江休缓缓说道，眼神锐利，“她有她自己的计划。‘诱饵’……会是我们吗？还是蟹老板？或者……两者都是？”
痞老板倒吸一口凉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我们算什么？蝉还是螳螂？”
“不知道。”
江休握紧了“深渊凝眸”，宝石传来稳定的温润感，“但不管她想干什么，我们的目标不变——阻止蟹老板，破坏那个盒子。现在，我们可能多了一个‘变数’，未必是坏事。”
他看向痞老板：“你能根据刚才那段模糊的通讯，大致定位信号来源，或者分析出更多信息吗？还有，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我们接近蟹老板办公室，并且制造足够混乱和机会的计划。越快越好。”
痞老板看着江休镇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破烂的设备，一咬牙：“我试试！妈的，拼了！总比在这等死强！给我点时间！”
他转身扑回控制台，独眼紧盯着屏幕，几条小胳膊以惊人的速度操作起来，嘴里嘀嘀咕咕，时不时爆出一两句对设备破烂程度的咒骂。
江休走到溶洞边缘，看着幽暗的地下海水，感受着脚下深处屏障能量的脉动。珊迪的介入让局势更加复杂危险，但也可能撕开新的突破口。
他必须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是继续按部就班和痞老板制定计划？
还是……主动去接触珊迪这个最大的“变数”？
时间，在黑暗的地下溶洞里，伴随着痞老板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和地下海永恒的潮汐声，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比奇堡的地面之上，蟹老板的“宁静”领域，正在加速成型。
江休在狭窄潮湿的岩缝中艰难上行，凭借着“深渊凝眸”恢复部分能量后带来的微弱夜视能力和对气流方向的感知，勉强辨认着路径。
岩缝并非直线向上，而是曲折蜿蜒，有时甚至需要横向移动寻找新的裂缝。
粗糙的岩石摩擦着他的衣服和皮肤，阴冷的湿气仿佛能渗入骨髓。
上方偶尔传来极其模糊的、仿佛隔着层层泥土和岩壁的震动声，可能是运输车驶过，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大意，时刻通过“深渊凝眸”感知着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提防着可能的监控或能量陷阱。
痞老板提到过，蟹老板可能利用了部分老旧能量管网扩散“寂静”，这些管道和裂缝或许也在监控范围内。
攀爬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像是天然形成的岩石腔隙，腔隙一侧，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直径约半米的圆形管道口，黑黢黢地向上延伸，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苔藓和某种矿物质的沉积。
管道口边缘有微弱的、与地下溶洞海水同源的幽蓝能量残留——这应该就是痞老板所说的、连接地下能量网络和上层建筑的废弃管道之一。
江休稍作休息，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
从这里上去，不知道会通向蟹堡王的哪个角落。
可能是更底层的储藏室，可能是废弃的通风井，也可能直接撞进某个被控制的“维护员”怀里。
他侧耳倾听管道内的动静。一片死寂，只有极其微弱的气流声。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利用身体的柔韧性，钻进了管道。
管道内比岩缝更加难行，内壁滑腻异常，角度也更加陡峭，几乎需要手脚并用、用吸盘牢牢吸附着管壁才能缓慢上行。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声。
汗水混合着管道内的湿滑污垢，让他狼狈不堪。
爬了大约十几米，管道开始出现岔路。
江休凭借“深渊凝眸”的微弱指引，选择了其中一条。
这条管道似乎更加老旧，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透出极其暗淡的光线和外面更加清晰的、那种甜腻“寂静”的气息。
突然，他停了下来。
上方不远处，隔着管壁，传来清晰的、机械而规律的脚步声——咚，咚，咚。
步伐沉重，节奏单一，绝不是正常生物的行走。
是“维护员”？还是派大星？
江休屏住呼吸，紧贴管壁，一动不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管道外侧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例行巡逻检查，然后又缓缓远去。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江休才继续小心上行。
又爬过一段，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那种惨白的、类似蟹堡王厨房和泡芙老师“教室”里的灯光，从管道尽头一个破损的网格盖板缝隙中透出。
他悄悄挪到盖板下方，透过缝隙向外窥视。
外面似乎是一个狭小的、堆满清洁工具和备用桌椅的储藏间，位于蟹堡王一楼后厨区域的角落。
房间里没人，但灯光亮着。通过门缝，能隐约听到外面厨房传来的、极其轻微但持续的机械运作声——可能是海绵宝宝还在“工作”，也可能是什么自动设备。
暂时安全。
江休没有立刻出去。
他需要确认更多情况。他集中精神，通过“深渊凝眸”将感知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向门外。
首先感知到的是厨房。
那里能量波动复杂——有“寂静”控制网络的基础波动，有那些“基石”箱子散发出的暗红微光，还有海绵宝宝身上那种被深度侵蚀后稳定但空洞的能量场。
海绵宝宝似乎在独自进行某种重复性的分拣或包装工作，动作机械，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
然后，他尝试将感知向上延伸，探向二楼办公室的方向。
阻碍很大。
蟹堡王的建筑结构似乎对能量感知有相当的屏蔽或干扰，尤其是二楼办公室区域，仿佛笼罩在一层粘稠的暗红色能量幕布之后，难以窥探。
只能隐约感觉到那里存在着一个强大、混乱且充满恶意的能量源，以及另一个相对稳定、但同样冰冷古老的能量节点。
办公室内似乎有不止一个生命体？
能量特征很模糊。
蟹老板回来了吗？还是在别处？
就在这时，储藏间的门把手，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转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