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暴脾气的珍珍（1/2）
有人要进来！
江休心脏一紧，瞬间收回所有感知，身体蜷缩，紧贴在管道阴影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动作略显僵硬的“维护员”走了进来。
它似乎只是例行巡查，空洞的眼睛扫过储藏间内的杂物，没有发现管道口的异常。
它在房间里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关上门离开了。
江休松了口气，但不敢立刻行动。
他等待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小心翼翼地顶开破损的网格盖板，从管道中爬出，落在储藏间冰冷的地面上。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脏污不堪，沾满苔藓和灰尘，脸上也糊了一层污垢。
但这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就像一个刚刚在哪个脏乱角落偷懒睡了一觉的惫懒员工。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挂起章鱼哥那种对一切都厌烦透顶、又带着点宿醉未醒似的萎靡表情，然后轻轻拉开储藏间的门，闪身出去。
厨房里，惨白的灯光下，海绵宝宝背对着他，依旧在机械地处理着箱子里的“基石”，动作精准得像个机器。那些灰衣“维护员”有两个站在角落，如同雕塑。没有看到蟹老板和派大星。
江休故意弄出一点声响，踢到了一个滚落在地上的空罐头。
海绵宝宝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仿佛没听到。
倒是角落里一个“维护员”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他，但没有进一步动作，似乎只是确认“异常声音源”，判断为“低威胁”后，又转了回去。
看来，只要他不做出明显具有攻击性或试图离开的举动，这些被控制的个体似乎不会主动干涉他？
或者，蟹老板还没来得及更新对他的“处理指令”？
江休壮着胆子，用抱怨的语气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连个干净地方歇会儿都没有……”然后，他像往常一样，慢吞吞地朝着通往餐厅的前厅走去。
前厅空无一人，桌椅摆放整齐，但透着一股死寂。
收银台后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大门紧闭，挂着“CLOSED”的牌子。
窗外的街道笼罩在愈发浓重的暗红色光幕和雾气中，偶尔有僵硬的身影掠过。
蟹老板和派大星都不在。珍珍也不在。
他们去哪了？蟹老板被珍珍拖去看所谓的“预展”了？
派大星在外面搜捕他，或者执行别的任务？
江休走到窗边，假装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实则集中精神，通过“深渊凝眸”将感知向蟹堡王周边区域延伸。
这一次，不再深入建筑内部，而是像雷达扫描一样，感受着街道上的能量流动和生命迹象。
很快，他“捕捉”到了几个明显的能量聚集点。
一个在泡芙老师房子附近，能量波动与那些运输车和大量被控制个体的“宁静”场相似，正在缓慢移动、分散——那是“放学”后的运输车队在按计划运作。
另一个，在比奇堡中心广场方向，那里聚集的能量更加混乱、庞大，暗红色的“寂静”波动与另一种……更加狂暴、原始、充满痛苦挣扎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毒汤。
那里发生了什么？是新的“转化”现场？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几个较小的、分散的移动能量点，其中两个能量特征他熟悉——是派大星和……珊迪？
派大星似乎在朝着广场方向移动，而珊迪的信号……非常微弱，断断续续，位置飘忽，似乎在地下深处，又似乎在地面快速移动？她在干什么？
最让江休在意的，是一个正在快速接近蟹堡王的、熟悉的庞大生命能量信号——是珍珍！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蟹老板呢？
江休立刻收回感知，心脏砰砰直跳。
珍珍独自回来了？
蟹老板没一起？
这是个机会！
他迅速躲到收银台后面，透过玻璃反光观察门口。
几秒钟后，蟹堡王的大门被猛地推开，珍珍气呼呼地走了进来，她庞大的身躯让门框都震了一下。
“气死我了！骗子！大骗子！”
珍珍一屁股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卡座上，把手里一个精致的小手包狠狠摔在桌上。
“说什么预展延期！说什么皇室钻石需要特殊保养！根本就是骗我的！那个负责人眼神躲躲闪闪的，一看就没说实话！爸爸也是，到了地方接了个奇怪的通讯，脸色就变了，让我自己先回来，说他有急事！”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有点红了。
“什么急事比我还重要！肯定是又去摆弄他那些破箱子和那个发光的破盒子了！那个破盒子到底有什么好！还有他办公室那幅丑画！神神秘秘的，碰都不让碰！”
江休从收银台后慢慢探出头，脸上堆起章鱼哥那种略带讨好又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哟，珍珍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蟹老板呢？又去数他的金币了？”
珍珍正在气头上，看到江休，也没多想，竹筒倒豆子般抱怨起来。
“数什么金币！他肯定又去搞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大事业’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章鱼哥，你说，有什么事业比女儿还重要？！”
“就是就是！”江休附和着，小心地引导话题。
“蟹老板最近是有点……神叨叨的。尤其是那个盒子，还有办公室那幅画，跟命根子似的。你说那画后面到底有什么啊？藏了金山还是银山？”
提到画，珍珍的怒气里多了一丝好奇和不满。
“我哪知道！我就小时候不小心撞见一次，他想打开后面那个铁柜子，看见我进来，吓得跟什么似的，赶紧把画拉上，还凶我！后来就再也不让我单独进他办公室了。肯定有鬼！”
铁柜子……果然是保险柜一样的装置。
江休心中了然，嘴上却说：“说不定是什么传家宝，怕你弄坏了吧。”
“传家宝？”
珍珍嗤之以鼻。
“我们家有什么传家宝？除了抠门和蟹黄堡秘方？我看不像！那盒子也是，整天拿着，红光一闪一闪的，看着就邪门！外面那些怪事，肯定跟他这些秘密有关！”
她说着，忽然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神秘和怂恿。
“哎，章鱼哥，反正我爸现在不在，派大星好像也不在，就海绵宝宝那个木头脑袋在厨房……要不，你陪我去办公室看看？就看看那幅画后面！我实在好奇死了！出了事我担着！”
江休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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