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蟹老板，你也不想？（2/2）

江休适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脸色显得更苍白了。

“我觉得……我需要去……泡芙老师那里看看。我听说她除了教开车，最近好像也……嗯，提供一些健康咨询？或者至少，她那里可能有药？我这样……实在没办法集中精神工作，万一在收银台前……呃，发生点不雅的事情，对蟹堡王的形象和您‘伟大事业’的严肃性，恐怕都不太好。”

他故意提起泡芙老师，并且将理由从“透气”变成了更具体、更“合理”的求医问药，甚至隐含了一丝对蟹老板“事业”的“关心”。

蟹老板沉默了几秒，手指在盒子上轻轻敲击。

“泡芙老师……”

他重复了一遍，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确实……扩展了一些社区服务。去吧。尽快回来。”

“谢谢蟹老板！”江休如蒙大赦捂着肚子，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着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喂，海绵宝宝！你不是一直想学开车，拿驾照，然后开着车带着派大星去兜风吗？反正今天也没生意，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泡芙老师那儿问问？说不定今天有体验课呢？”

他刻意提到了“派大星”和“兜风”，这些都是能触动海绵宝宝深层记忆的关键词。

海绵宝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慢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江休，又看了看蟹老板。

蟹老板似乎对江休这个“拉上海绵宝宝”的提议有些意外，但并未反对，只是淡淡地说：“想去就去吧。早点回来。不要耽误正事。”

“是，蟹老板。”海绵宝宝平板地回答，然后迈着那种平稳的步伐，跟在了江休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蟹堡王。门关上后，江休悄悄松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有海绵宝宝这个“半控制”状态、且与泡芙老师有“学车”这个合理关联的角色同行，能极大降低泡芙老师及其背后控制者的直接怀疑。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观察海绵宝宝在接近“控制节点”时的反应。

去往泡芙老师住所的路上，江休故意放慢脚步，捂着肚子，嘴里不停抱怨着“该死的脏水”、“痛苦的艺术家肠胃”，同时观察着海绵宝宝。

海绵宝宝只是安静地跟着，步伐平稳，眼神空洞。但当他们越来越靠近泡芙老师那栋河豚形状的建筑时，江休注意到，海绵宝宝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僵硬了一些，脸上那凝固的笑容也显得更加……不自然，甚至嘴角有些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抽动。

“海绵宝宝，”江休状似随意地问，“你上次来泡芙老师这儿学车是什么时候？她教得怎么样？不会像平时那样紧张得把刹车当油门吧？”

“学车……”海绵宝宝重复着，语速比平时更慢，似乎检索相关记忆有些困难，“……很久了。泡芙老师……教得很……认真。很……严格。”他的声音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畏惧”的波动。

“严格？怎么个严格法？”江休追问。

“……不能开小差……要记住……每一个步骤……错了……要纠正……很多遍……”海绵宝宝断断续续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纠正？很多遍？江休心中一凛。这听起来可不只是普通的驾驶教学。

他们来到了泡芙老师家门口。那辆船型汽车依旧不在。但房子的一楼窗户依旧拉着厚厚的窗帘，透出明亮的白光。

江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来看病和咨询学车的普通居民。

他抬手，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门开了。

泡芙老师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套略显紧绷的裙装，戴着眼镜，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程式化的“温和”微笑。

但江休怀中的“深渊凝眸”立刻传来警示性的微热，在他特殊的“视野”里，泡芙老师头部周围的暗红丝线和眼瞳深处的旋转符文清晰可见，甚至比昨晚“上课”时更加活跃。

她的目光先是在江休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平静的注视下，江休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但冰冷的精神探查扫过，被“深渊凝眸”悄然化解。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江休身后的海绵宝宝。

“章鱼哥，海绵宝宝？”泡芙老师开口，声音温和，但缺乏真实的情绪起伏，“有什么事吗？我记得今天没有安排驾驶课程。”

“泡芙老师！”江休立刻换上痛苦和急切的表情，“我肠胃不舒服，听说您这里……能看看？或者有药？实在受不了了！”他一边说，一边暗暗用胳膊肘碰了碰海绵宝宝。

海绵宝宝接收到信号，用他那平板但努力想表达出“渴望”的语调说：“泡芙老师……我想……学车。今天……可以吗？”

泡芙老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那程式化的微笑不变。“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江休和海绵宝宝走进了那栋房子。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那甜腻而诡异的“寂静”。

屋内，明亮得有些刺眼的灯光下，一切井井有条，干净得过分，却透着一股消毒水般的冰冷气息。昨晚那个“教室”的门紧闭着。

泡芙老师示意他们在客厅简单的椅子上坐下。

“肠胃问题，需要‘深度检查’才能确定。”泡芙老师对江休说，语气依旧温和，“不过在此之前，海绵宝宝既然想学车，我们可以先进行一下‘理论复习’和‘适应性测试’。这或许……对章鱼哥你的‘紧张情绪’也有安抚作用。”

她说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两个银白色的、类似耳机但结构更复杂的头戴式装置，以及那个江休昨晚见过的、中心有红光的圆盘。

“来，戴上这个。这是最新的‘专注力辅助器’，能帮助你们更好地理解和记忆驾驶要领。”泡芙老师将装置递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

江休看着那银白色的装置，又看了看泡芙老师眼底深处那旋转的暗红符文，心中警铃大作。

这根本不是学车。这是一场针对性的、“邀请”上门的精神检测与“处理”！

而他，带着海绵宝宝，主动走进了这个“检查站”。

江休看着递到面前的银白色“专注力辅助器”，头皮一阵发麻。

在“深渊凝眸”的特殊视角下，那装置表面流动着与泡芙老师眼中符文同源的、粘稠的暗红色能量光晕。这哪里是什么教学辅助，分明是精神控制与探测的结合体！

但此刻退缩，只会立刻坐实“异常”。

他必须演下去，而且要演得像个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因为身体不适和陪同事而烦躁抱怨的普通章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