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探泡芙（2/2）
十几把椅子排列整齐，上面坐着……比奇堡的居民们。
有鱼，有海星，有螃蟹，有各种海洋生物。
他们都穿着干净但样式统一的浅灰色衣服，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直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到难以察觉。
前方是一个简单的讲台，后面是一块巨大的白板。泡芙老师正站在讲台后面。
她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依旧穿着她那套略显紧绷的裙装，戴着眼镜，但神色间那种常见的紧张、易受惊吓的特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专注。
她的动作稳定、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她手中没有教鞭，而是拿着一个银白色的、巴掌大小的圆盘状装置，装置中心有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
“重复。”
泡芙老师的声音透过玻璃缝隙隐约传来，音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电子合成音，“‘宁静’是终极的和谐，是思维的归宿，是存在的完美状态。”
下方坐着的居民们，嘴唇同步地、轻微地蠕动，发出整齐划一、低沉模糊的附和：“‘宁静’是终极的和谐，是思维的归宿，是存在的完美状态。”
“外部噪音是思维的杂质，是痛苦的根源，必须被滤除，被摒弃。”
“外部噪音是思维的杂质，是痛苦的根源，必须被滤除，被摒弃。”
“蟹老板的指引是通向‘宁静’的唯一路径，服从带来安宁，怀疑带来痛苦。”
“蟹老板的指引是通向‘宁静’的唯一路径，服从带来安宁，怀疑带来痛苦。”
每重复一句，泡芙老师手中的银白圆盘红光就会微微闪烁一下。
江休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但异常顽固的精神波动，随着红光闪烁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扫过下方的每一个居民。
居民们空洞的眼神似乎会更加“稳固”一分。
这是在进行集体催眠和意识加固！那个银白圆盘显然是某种精神控制增幅器或指令发射器！
江休感到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怀中的“深渊凝眸”突然微微发烫，一股清凉稳定的波动从中散发，自动护住了他的精神核心。
同时，他透过宝石的“视角”，“看”到了更加惊悚的一幕——
在普通视觉中，泡芙老师只是平静地站在那儿。
但在“深渊凝眸”的感知里，泡芙老师的头部周围，缠绕着数条极细的、近乎透明的暗红色“丝线”，这些丝线另一端没入天花板，似乎连接着某个更上层的控制源。
而她的双眼深处，有两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暗红色符文，正是这些符文，驱动着她进行着机械的教学和行为。她本身……似乎更像是一个被精细操控的“播放器”或“中继站”，而非完全自主的个体。
而那些居民就更可怕了。
他们每个人的精神场外围，都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粘稠的暗红色“外壳”，这外壳正不断向内侵蚀，试图同化内部的精神之火。
泡芙老师每念一句，银盘每闪一次，那暗红色外壳就增厚、固化一分，同时向内渗透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