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人合谋（2/2）
他的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这不仅仅是副本内的线索，更可能是……扭转现实局面的关键！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
现在激动毫无用处。
首先，他得完成这个副本，才有“带回”奖励的可能。
其次，那东西在乱乱区中心，痞老板都动不了，他一个人更不可能。最后，蟹老板的威胁近在眼前。
他看向依旧沉浸在愤怒与悲伤中的痞老板，心中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冷酷的计划迅速成型。
“痞老板，”江休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痞老板警惕地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拿到‘蟹黄堡’。”江休特意模糊了“秘方”和“实物”的区别，“但你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利用你对技术的了解，尽可能调查清楚十月二十日晚上，凤梨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蟹老板在派对上做了什么，派大星又是怎么被控制的。我要确切的信息，不是猜测。”
“第二，”他目光锐利地看着痞老板，“帮我拿到乱乱区地下，那个古老屏障装置的核心数据，或者……想办法让我能安全地接触它。”
痞老板愣住了：“你……你要那个干什么？那玩意儿除了能挡雾，又不能让你的单簧管吹得更好听！”
“这你不用管。”江休语气不容置疑。
“作为回报，我会在蟹堡王里配合你，让你有机会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蟹黄堡’，以及，或许能找到关于凯伦数据库下落的线索。别忘了，蟹老板现在最在意的东西，可能就藏在蟹堡王最深处，那或许不仅仅是秘方。”
他这是在引导痞老板，将矛头更集中地指向蟹老板，并暗示蟹堡王内可能有更重要的目标，促使痞老板去和蟹老板死磕。
两虎相争，他这个“渔翁”才能有机会摸清全貌，找到生路，甚至……带走那件至关重要的鬼器。
弹幕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等等！江休在利用痞老板！”
“他让痞老板去查蟹老板，自己坐收情报！”
“还想拿鬼器！他一开始的目标就这么大吗？”
“但是规则六要求他阻止痞老板偷最重要的东西啊！这交易不是违反规则？”
“可能‘帮助拿到’和‘阻止偷走’不冲突？玩文字游戏？”
“或者是江休判断，让痞老板和蟹老板互斗，才是真正‘阻止’痞老板危害蟹堡王的方式？”
“细思极恐……江休的层次已经不在单条规则了……”
痞老板陷入了艰难的权衡。
他对章鱼哥的提议本能地怀疑，但此刻的他，确实走投无路了。
就在刚才，他冒险返回海之霸附近，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关于凯伦的线索，却惊恐地发现，他之前藏好的、备份有凯伦部分基础人格和记忆的便携储存器不见了！
只留下被翻动过的痕迹。
一定是蟹老板，或者他控制的什么东西，搜走了最后的备份！
凯伦复活的希望，又渺茫了一分！
他现在除了这个破烂的数据核心和脑子里的知识，几乎一无所有。
和这个似乎知道很多内情的章鱼哥合作，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我怎么相信你会履行交易？”
痞老板沙哑地问，语气已经松动。
“你可以不信。”
江休转身，作势要走，“继续在这里，守着那个你动不了的屏障，等着蟹老板完成他的计划，或者派大星找上门。凯伦的数据，还有你的海之霸，就永远只是回忆了。”
“等等！”痞老板叫住他，独眼里闪过决绝，“……我同意！但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章鱼哥！”
“省省吧，等你先别被派大星变成鬼再说。”江休头也不回地摆摆触手，“保持联络，老方法。自己小心。”
他身影没入浓雾，留下痞老板一人在废弃的木箱旁，看着那块早已冰冷的蟹黄堡碎屑，绿色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脆弱的联盟，基于相互利用和绝境求生的渴望，就此达成。
江休成功将痞老板这把危险的刀，引向了蟹老板。而他真正的目标——查明真相、通关副本、获取鬼器——也在一步步推进。
蟹堡王里，蟹老板对这场发生在垃圾堆边缘的交易一无所知。他正看着手中“寂静核心”越来越亮的光芒，脸上的笑容逐渐疯狂。
“养料……快够了……很快，所有的‘噪音’都会消失……包括那些……不和谐的音符……”
全球屏息，等待着下一步的落子。
离开与痞老板会面的阴暗巷口，江休并未如他表现的那般直接回家“寻找艺术灵感”。
他在浓雾中略微绕了一圈，确保没有尾巴，然后脚步一转，再次走向了那盏在死寂中亮着不祥光芒的蟹堡王招牌。
推开门，蟹老板果然还在。
他面前的台面上摊开着几张画满扭曲符号的纸张，旁边放着那个装着“寂静核心”的盒子，盒子表面的温度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看到江休去而复返，蟹老板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审视。
“章鱼哥？又怎么了？艺术灵感在垃圾堆里没找到，回来找加班费？”
蟹老板的调侃带着惯常的尖刻。
江休脸上摆出混合了不安、邀功和一丝“被迫卷入麻烦”的复杂表情，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我发现大事了”的语气说道：“蟹老板，刚才我‘散步’的时候，好像……看到痞老板了。”
“什么？！”蟹老板猛地坐直，甲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眼中的散漫瞬间被锐利取代，“你看清楚了？在哪？他还活着？什么状态？”
“在靠近乱乱区那边，雾太浓，看不太清，”江休语速稍快，显得真实。
“躲躲藏藏的，样子很狼狈，好像怕什么东西。但他好像……没怎么变？还是绿色的，眼睛也还会转。”他刻意强调了“没怎么变”。
“没变？不可能！”蟹老板下意识反驳，但随即眯起眼睛，“你听到他说什么，或者想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