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最毒不过妇人心（2/2）

“臣遵旨！”袁震抱拳，眼中厉色一闪。封锁宫禁，控制消息，这是他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还有，”太后补充道，“传哀家懿旨，即日起，暂停早朝，一应政务，暂由内阁于文华殿‘票拟’处理，紧要事务，报哀家与唐阁老决断。对外就说，皇帝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

“是！”

“另外，立刻去请唐阁老入宫，就说……哀家有要事相商，关于皇帝病情。”太后特意强调了“病情”二字。

袁震领命而去，动作迅捷。

不到半个时辰，唐鉴便匆匆赶到了慈宁宫。他一路上已经察觉到了宫中异乎寻常的肃杀气氛和严密的守卫，心中那根弦早已绷紧。进入内殿，只见太后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轻松，全无白日里在皇帝面前那份“病弱”和“慈和”。

“阿姊，急召臣弟入宫，可是陛下……”唐鉴拱手，试探着问道。

“皇帝病倒了，急怒攻心，厥过去了。现在乾元殿‘静养’。”太后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唐鉴眉头紧锁：“陛下正值盛年，平日习武强身，体质向来不错，怎会突然急怒攻心，厥症如此严重？莫非是今日在慈宁宫……”

“不错，”太后直接承认，甚至带着一丝冷笑，“就是今日与哀家争执，被气着了。不过嘛……就算没有今日这一出，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唐鉴心中猛地一沉，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阿姊……此言何意？”

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让唐鉴如坠冰窟：“没什么意思。哀家只是觉得，有他在一日，心儿便一日不能名正言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早点送他上路，也省得夜长梦多。”

她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唐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哀家让人，在他的饮食汤药里，加了一点‘好东西’。一种慢性的毒，无色无味，平日里只会让人精神倦怠，气血渐亏，不易察觉。本来嘛，按着剂量，他还能拖上几个月，慢慢‘病逝’，谁也查不出端倪。谁知道他自己不争气，今日动了大气，引得那毒提前发作，攻了心脉……估计啊，也就这几日的光景了。”

唐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手脚瞬间冰凉。他知道太后狠，却没想到竟狠毒至此！弑君！而且是下毒弑君！这已不仅仅是权力斗争，这是泯灭人伦、天地不容的罪行！他指着太后，手指颤抖，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嘶哑：

“你……你竟然……阿姊！你怎敢行此……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那是皇帝！是你的……是你的……”

“是什么？是哀家名义上的儿子？”太后嗤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丝疯狂，“可他何曾将哀家当作母亲？他心中只有他的皇权，只有他那死去的生母！他防着哀家，防着心儿，防着唐家！这样的皇帝，留之何用？！”

她看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唐鉴，语气转冷：“怎么？唐鉴，事到如今，你反倒怕了？收起你那套仁义道德！从你答应哀家让心儿进京，从你决定支持心儿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皇帝若不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现在他快死了，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