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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祖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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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摊牌了。

皇帝这是连演都懒得演了,皇帝要重新掌握兵权,并且一上来就将兵部的核心权力生生剥离!

若真的是让李恒当上了这枢密使,那从此以后,兵部从一个执掌天下兵马调动、武将升迁的实权部门,直接沦为了一个只管后勤、户籍、法规的“大管家”和“账房先生”!虽然玉承天说“同样至关重要”,但谁都知道,失去了调兵权和人事权的兵部,其地位和影响力将一落千丈,从一个可以与吏部、户部分庭抗礼的强力部门,变成一个纯粹的办事机构!

而新设立的枢密院,一诞生就手握帝国皇帝最锋利的刀把子,直接对皇帝负责,不受六部制约,其权势之重,可想而知!李恒以节度使之身入主此院,等于一步登天,从地方军头跃升为中央最高军事决策者之一!

苏浩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发冷。他张了张嘴,还想争辩“祖制不可轻废”、“文臣知兵乃国朝传统”云云,但看到玉承天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想起刚才皇帝对唐鉴那番关于“实效”与“亏空”的凌厉质问,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改革,而且首先就拿相对弱势、又与李恒专业对口的兵部开刀!用“厘清权责”这个无可指摘的理由,行“稀释六部权力、加强皇权直接控制军队”之实!

李恒的封赏,只是一个引子。皇帝真正要做的,是调整中枢权力结构,逐步将最重要的军权,从传统的文官体系中剥离出来,纳入更直接、更高效的皇权控制体系之中!

苏浩看了看唐鉴,希望他能站出来帮自己说说话,却正好对上唐鉴递过来的眼神,示意他先别说话,回去在商议。

玉承天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他不再多言,朗声道:“此事,朕意已决。具体章程,着内阁会同吏部、兵部……及即将组建的枢密院筹备人员,详细拟定,报朕御览。退朝!”

下了朝,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太极殿中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无声的惊涛暂时隔绝。

没有言语交流,只是几个眼神交错,五顶规格相近的官轿便不约而同地偏离了各自回府的方向,无声地汇聚,最终跟随着为首那顶更为古朴沉稳的轿子,驶入了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唐鉴的府邸。

穿过幽静的回廊,屏退所有下人,五人踏入唐鉴那间藏书万卷、墨香浓郁的书房。厚重的房门一关上,书房内雅致宁静的气氛瞬间被一股焦灼与凝重取代。

“唐老!”兵部尚书苏浩性子再也压不住了,也因今日朝上受损最大,连坐都未坐稳,便急声开口,脸上犹带愤懑与后怕的潮红,“这口子绝对不能开啊!陛下这是要……这是要釜底抽薪!今日能借李恒之功,新设枢密院,夺我兵部调兵遣将、军官任命之权;明日焉知不会借故再设什么‘户政院’、‘吏政院’,将我户部、吏部之权也一一分割稀释?长此以往,六部形同虚设,内阁权威何在?朝廷祖制、百官章法,岂不荡然无存?!”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尖锐:“那李恒是什么人?边军厮杀汉出身,在荆蜀更是杀人如麻,以武犯禁!让他执掌枢密院,手握天下兵符,直接对陛下负责……这,这无异于虎添双翼,不,是请狼入室!将来尾大不掉,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你坐下,急什么?”唐鉴面楼不满的训斥了一句。苏浩这才愤愤不平的坐回原位。

张伯庸捻着胡须,脸色阴沉,接口道:“苏尚书所言,虽是激切,却切中要害。陛下年轻,锐意进取本是好事,但如此操切,借封赏之名,行变更祖制、收拢大权之实,恐非国家之福。那李恒在荆蜀所为,固然见了些成效,然手段酷烈,有伤天和,非仁政王道。陛下若以其为楷模,恐令天下官员竞相效仿苛政,与民争利,岂不坏了圣天子仁德之名?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谢济川叹了口气,他是管钱袋子的,想得更实际一些:“枢密院独立于六部之外,直接对陛下负责,军令直达各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往后军队的粮饷、军需、赏赐,我户部可能连过问、核验、制衡的余地都没有了!全凭枢密院一纸文书,陛下朱批,便要如数拨付!此例一开,国库如何监管?倘若枢密院与某些边镇勾结,虚报冒领,甚或……唉,不可不防啊!况且,李恒在荆蜀能补上亏空、增加税收,其中有多少是涸泽而渔、敲骨吸髓而来,尚未可知。让他掌了枢密院,若将此法推之全国,只怕是杀鸡取卵,动摇国本!”

孔令隽也缓缓点头,他虽然主管工程营造,与军事直接关联稍弱,但深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六部乃朝廷柱石,相互制衡,方有朝局稳定。陛下此举,看似只动兵部,实则打破了平衡。枢密院新立,权柄如此之重,又由李恒这等强势武将执掌,日后工部凡涉军械制造、城防修缮、驿站道路,恐怕也要看其脸色,受其掣肘。此风断不可长。”

五人的目光,最终都集中到了为首一直沉默不语的唐鉴身上。

唐鉴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润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他比在朝堂上时更加苍老了几分,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着最险恶的棋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决断,却也透着一丝疲惫:

“诸公所言,俱是金玉良言,老朽岂能不知?”

他抬起眼,扫过四位同僚:“陛下之心,已昭然若揭。他要借李恒这把刀,整顿朝纲,更想借此机会,将最重要的军权,从我们这些老臣手中,收归己用。枢密院之设,势在必行。陛下年轻气盛,又有李恒的‘实绩’作为依仗,此刻硬顶,绝非上策,反易激化矛盾,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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