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回北境，见戴浩（2/2）

再后来，雨浩被凌天带走了，她也离开了那座囚笼般的府邸。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可当那道身着白金战甲、鬓边已染霜白的身影从营帐中走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时，二十年积攒的所有坚强，都在那一刻溃不成军。

“云儿……”

戴浩在她面前站定。

他老了。当年那个策马扬鞭、意气风发的白虎少帅，如今已是五十余岁的中年人。北境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两鬓的白发在夕阳下格外刺目。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

愧疚，心疼，还有深深的无措。

霍云儿看着他，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叫一声“大帅”，想叫一声“公爵大人”。

可二十年了，她第一次不想用那些疏离的称呼。

“浩哥。”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二十年的委屈、思念、爱恨，全都化作泪水决堤而下。

戴浩伸出手，颤抖着握住她的肩。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封号斗罗，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喉头哽咽，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他哑声道：“对不起……”

霍云儿摇头，泪流不止。

她等这三个字，等了二十年。

可真正听到时，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听他说对不起。

她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不远处，霍雨浩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漠然。

可戴凌天能感觉到，他紧握的拳在微微颤抖。

戴浩终于注意到站在阴影中的儿子。

他看着霍雨浩，看着那张与霍云儿很像，却又完全陌生的年轻面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太多话想说。想问这孩子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他恨不恨自己，想告诉他，他是戴浩的儿子，是白虎血脉的嫡系传人，是这偌大公爵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没有资格。

他没有抚养过这个孩子一天，没有为他遮过一次风挡一次雨，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凭什么以父亲自居？

“雨浩……”戴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别这样叫我。”

霍雨浩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一出口就会被风吹散。

可那份冷，却像北境最凛冽的寒冰。

“戴公爵。”他改了口，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在下霍雨浩，史莱克内院学员，唐门成员。今日随兄长前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戴浩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孩子的眼神，比任何魂技都更伤人。

“当年您在公爵府，是否曾……许诺过一个女子，会回来接她？”

戴浩闭上眼睛。

他当然记得。

他许诺过。他许诺了太多。

可后来，他被紧急调往北境，一去便是数月。

再后来，他被战事缠身，几乎忘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