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回北境，见戴浩（1/2）

“雨浩。”戴凌天忽然开口。

霍雨浩停下话头，看向他。

“跟我回北境。”

霍雨浩一愣。

“带上云姨。”戴凌天看着他，一字一顿，“去见义父。”

霍雨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半晌，他轻声问：“大哥，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战争要来了。”戴凌天道，“全面战争，不知要打多少年。我不确定这一去，还有没有机会……让你们团聚。”

“我不想义父带着遗憾上战场，也不想你和云姨，一辈子困在那道阴影里。”

他看着霍雨浩，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却深邃：“雨浩，有些事，该了结了。”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

林荫道上，金色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少年微微颤抖的肩上。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好。”

“我跟大哥走。”

离开史莱克的消息，霍雨浩没有大肆张扬。

他只是找到了贝贝，说自己要随兄长回北境一段时间。贝贝似乎早有预感，没有多问，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肩：“唐门永远有你一个位置。”

他又找到王冬和萧萧。王冬当场就要跟着去，被霍雨浩好不容易劝住，萧萧红着眼眶往他手里塞了一堆她自己炼制的恢复丹药，念叨着“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霍雨浩一一应下，一一告别。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此行的真正目的。那是他与母亲、与戴凌天、与那个从未真正谋面的父亲之间的私事。

傍晚，史莱克城西，那座安静的院落。

霍云儿正在院中晾晒被褥。看到戴凌天和霍雨浩并肩走进来，她的动作顿住了。

两年过去，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公爵府十年的磋磨没能摧垮她，史莱克城平静的日子反而让她恢复了当年的几分颜色。

她穿着素净的布衣，头发整整齐齐绾在脑后，眉眼温柔，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妇人。

可当她看到戴凌天身后的儿子，看到儿子脸上那抹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神色时，她忽然就明白了。

“雨浩，”她轻声问，“你大哥……带你来了？”

霍雨浩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娘，我们跟大哥去北境。”

“去见……”

“去见戴浩。”

霍云儿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将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走进屋内，不多时便收拾好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包袱很轻，轻到仿佛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只有戴凌天知道，那包袱里，还有一块十七年前的红盖头，已经泛了白。

北境的风，终究与史莱克不同。

霍云儿站在军营外的山坡上，望着不远处连绵的营帐和飘扬的白虎军旗，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那个二十年前骑着白马、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军，如今已是坐镇一方的帝国公爵。

二十年。

她曾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在公爵府柴房的寒夜里，在被大夫人刁难羞辱的午后，在无数个抱着年幼雨浩、不敢哭出声的黎明。

她想他会愧疚，会怜惜，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排除万难将她们母子接回府中。

后来她不这么想了。

后来她只想雨浩能平安长大，能不再挨饿受冻，能有尊严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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