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跳电话（2/2）

“陈帆，我是白露。”

她甚至懒得匿名。

“我知道是你。”陈帆说。

“那就好，省得猜。”白露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今天在车上，我看到书欣靠着你睡着了。你没有推开她。”

陈帆一愣。

“这说明你心软。”白露继续说，“心软是优点，也是缺点。在综艺里，心软会让你有人情味，赢得观众好感。但在感情里，心软可能会伤害更多人——包括你自己。”

她的语气很冷静，像在分析一个产品策略：“所以我想跟你说，陈帆，想清楚你要什么。不是别人需要你做什么，而是你自己想要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你自己能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白露说出了让陈帆心跳漏掉一拍的话：

“还有……我想你了。不是今天才开始想的，是从极挑结束就开始想了。”

说完，挂断。

通话时间：1分钟整，刚好到限定时间。

陈帆握着已经发烫的手机，愣在秋千椅上。白露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他想到了什么？

什么？

风从运河上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陈帆却觉得脸上发烫。他想起和白露在极挑职场特辑里的针锋相对，想起泥潭里她坚定的眼神，想起指压板上她咬着牙背他走过的每一步，想起今天在咖啡馆外她投来的那个平静的目光。

“我想你了。”

这句话从白露嘴里说出来，比任何热烈告白都更有分量。因为她从不轻易说这种话，一旦说了，就是真的。

手机又震动了。

第七通电话。

陈帆几乎是机械地接听。

“陈帆哥！我是雨琦！”宋雨琦的声音活泼明快，显然也没打算隐藏，“我就是想跟你说，你今天超帅的！骑车救人的样子，简直偶像剧男主角！以后我找男朋友就按你这个标准！”

陈帆被她的直白逗笑了：“谢谢。”

“不客气！加油哦！我看好你！”宋雨琦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

通话时间：20秒。

接下来是第八通、第九通……郑恺用搞怪的声音说了句“兄弟挺住，修罗场不好闯”，王祖兰用港普叮嘱“注意身体，别太累”，杨莹温柔地说“你很优秀，相信自己”……

每一通电话都很短，但每一句都真诚。

当陈帆接到第十一通电话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露台上的人渐渐少了，大家陆续打完电话，有的回房，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聊天。

最后一通电话。

接听。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放了一段音乐——是阿姆斯特丹街头艺人常拉的手风琴曲，旋律简单但悠扬。音乐放了三十秒，然后停止。

一个温和的男声说：“小帆，我是李辰。今天你很棒。继续做你自己，就够了。”

电话挂断。

通话时间：40秒。

陈帆合上手机，屏幕终于彻底暗下去。他靠在秋千椅背上，仰头看着星空。

十一通电话，十一个声音，十一种不同的情感和期待。

迪丽热芭的肯定，陈贺的调侃，沙易（或王祖兰）的鼓励，杨超悦的快乐，虞书欣的依赖，白露的直白，宋雨琦的崇拜，郑恺的兄弟情，王祖兰的关怀，杨莹的温柔，李辰的认可……

这些情感像一张网，将他温柔地包裹。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被需要，被珍视，被期待——但同时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压力。

他要如何回应？他能如何回应？

“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杨超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帆回头，看到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披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过澡。

“打完电话了？”陈帆问。

“打完了。”杨超悦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也接了几个。这个环节还挺有意思的，能说一些平时不好意思说的话。”

她转头看着陈帆：“你接了几个？”

“十一个。”陈帆苦笑，“每个人都打来了。”

“哇，人气王！”杨超悦笑起来，但笑容里有一丝复杂，“那你……都听出来是谁了吗？”

“大部分能听出来。”陈帆老实说，“有些用了变声器，但风格藏不住。”

“比如我的冷笑话？”杨超悦眨眨眼。

“对，比如你的冷笑话。”陈帆也笑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夜景。运河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被夜风吹碎，又聚拢，像无数流动的星星。

“陈帆，”杨超悦忽然说，“能陪我散散步吗？就在酒店花园里。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她的声音难得地认真，少了平时的活泼，多了些郑重。

陈帆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期待，也看到了一丝紧张。他知道，这场“匿名电话”只是前奏，真正的对话，现在才开始。

“好。”他站起身，“走吧。”

夜色温柔，花园里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陈帆和杨超悦并肩走在石板小径上，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微妙的张力在空气中弥漫。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露台的落地窗后，还有几个人没有离开。

白露端着一杯水，站在窗边，看着花园里那两个并肩走远的背影，眼神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虞书欣躲在柱子后面，咬着嘴唇，眼眶又有点红。

迪丽热芭则坐在远处的沙发上，和李辰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抬眼看向窗外，然后继续平静地交谈。

这个夜晚，对每个人来说，都漫长而深刻。

而陈帆的“心跳电话”之夜，才刚刚进入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