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跳电话（1/2）

阿姆斯特丹的夜风带着运河的水汽，轻柔地拂过酒店顶楼露台。陈帆坐在秋千椅上，那部老式翻盖手机在手心里微微发烫，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通讯录里十一个匿名号码，没有名字，只有数字。该打给谁？该说什么？

他还没想好，手机却先震动起来——有人打过来了。

陈帆深吸一口气，翻开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然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显然对方刻意压低了声线，但那种干脆利落的语调，陈帆几乎立刻认出了是谁。

“今天做得很好。”

是迪丽热芭。

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有种不同于平时的温柔：“救人比赢比赛重要。记住这一点，你会走得更远。”

说完，不等陈帆回应，电话就挂断了。

通话时间：15秒。

陈帆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热芭，永远在他需要肯定的时候，给他最直接的认可。没有多余的话，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他心里。

他还没来得及回味，手机再次震动。

第二个电话。

接听。

这次是完全陌生的声音——对方用了变声器，听起来像电子合成的机器人：“你好，陈帆先生。根据数据分析，您今天的行为符合‘英雄救美’模板第37号变体，经计算，虞书欣小姐对您的好感度上升了22.5个百分点。”

陈帆一愣，随即笑了：“陈贺老师？”

“错误！我是人工智能助手小贺。”对方还在装，但那种夸张的表演风格根本藏不住，“建议您保持当前策略，继续展现英勇与温柔并存的特质，预计将在三集内达成‘后宫全收’结局。”

“陈贺老师，别闹了。”

“警告！您已识破本AI伪装，自动销毁程序启动——哔——”电话挂断前，还传来陈贺憋不住的笑声。

通话时间：35秒。

陈帆摇头苦笑，心情却轻松了不少。陈贺总是能用这种搞笑的方式，化解紧张的气氛。

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震动又来了。

第三个电话。

这次，对方没有说话，而是……在哼歌。

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陈帆听过但叫不出名字。哼唱的声音很轻，有些跑调，但有种笨拙的真诚。哼了大概二十秒，对方停下来，轻声说了两个字：

“加油。”

然后挂断。

是谁？陈帆努力回忆。这个声音他不太确定，可能是……沙易？或者王祖兰？但那种温和鼓励的语气，更像是长辈的关怀。

通话时间：25秒。

手机屏幕暗下去，但陈帆知道，今晚还没结束。他握着手机，目光扫过露台的其他角落——其他人也都在接电话或打电话，每个人都隔着一段距离，像夜空里孤独的星星。

秋千轻轻晃动，他等待着。

第四通电话来得很快。

接听。

“陈帆。”这次的声音没有伪装，清亮，直接，带着笑意，“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

是杨超悦。她甚至没打算隐藏身份。

“好。”陈帆说。

“有一天，荷兰的郁金香对风车说：‘我美吗？’风车回答：‘你转起来更美。’郁金香说：‘我不会转啊。’风车说：‘所以我一直在替你转啊。’”

陈帆：“……”

“不好笑吗？”杨超悦在电话那头笑出声，“那我再说一个。为什么自行车不能留在阿姆斯特丹过夜？”

“为什么？”

“因为会被偷啊！这是真事！”她笑得更开心了，“好了，我的时间到了。陈帆，明天见。”

电话挂断。

通话时间：45秒。

陈帆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就是杨超悦，永远用最轻松的方式，给他最纯粹的快乐。她的喜欢像阳光，直接，热烈，不给人压力。

夜色渐深，运河上的游船少了，城市的灯光却更加璀璨。陈帆靠在秋千椅背上，看着星空，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这些电话一根根理出了头绪。

第五通电话。

接听。

“……”对方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

“你好？”陈帆试探地问。

“我……”一个很轻很轻的女声，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紧张，“我想说……谢谢你今天来找我。我知道我很笨，总是给你添麻烦……但我……我真的……”

是虞书欣。

她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哭腔的语调，陈帆一听就知道。

“书欣，不用说谢谢。”陈帆轻声回应。

“不，我要说。”虞书欣的声音坚定了一些，“我还要说……我很高兴能认识你。虽然我总是不够好，总是拖后腿……但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耳语：“陈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电话挂断。

通话时间：50秒。

陈帆闭上眼睛。他能想象虞书欣说这些话时脸红的样子，能想象她紧张地绞着手指的样子。那个曾经傲娇地说“我虞书欣就是饿死也不吃你一点气运”的女孩，现在小心翼翼地捧出一颗真心，递到他面前。

沉重，但珍贵。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心情，第六通电话来了。

这次，对方连“喂”都没有，直接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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