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乱世终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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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淡淡摆手:“不必。亲兵是我最后屏障,要护我安危,岂能轻动那些人本就是炮灰,死光再征便是,只要拖住一时片刻,便够了。”
亲卫统领心中寒意刺骨,只得退下。
昭夏军从清晨攻至黄昏,城墙已被炸开数道缺口。
杨振武见守军士气崩溃,当即鸣金收兵,转而深挖壕沟、构筑土墙,將桂林四面围死,彻底断绝內外联繫,打算困死这座孤城。
围城之下,城內境况一日比一日惨烈。
百姓被搜刮一空,不出几日便开始饿死人。
起初只是零星尸体,后来街头巷尾隨处可见面黄肌瘦、奄奄一息的饥民。
有人拖著残躯跪到周衡府前求粮,迎接他们的却是亲兵射出的箭矢。
一批批百姓倒在府门前,血流遍地。周衡站在楼上,端著茶杯静静看著,如同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他府內粮仓堆积如山,足够他与亲兵食用数年,却半粒不肯施捨。
在他眼中,百姓性命远不如一袋粮食重要。
普通士兵每日只有极少口粮,饿得面黄肌瘦,逃兵日益增多。周衡依旧不闻不问,只管保证自己与嫡系顿顿酒肉,其余人死活,概不关心。
围城持续四日,城內饿殍遍野,怨声载道,却无力反抗。周衡依旧死守粮仓。
八月初九,谢青山催战圣旨送到前线。杨振武当即下令,发动总攻。
数十门火炮日夜轰击,整整一天一夜后,桂林城墙大片坍塌,化为废墟,再也无法防守。
八月初十清晨,天色微亮,杨振武一声令下,昭夏军全线衝锋。
火枪手、步兵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巷战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火枪轰鸣,鲜血染红青石板路,守军一触即溃。昭夏军一路推进,直扑周衡府邸。
喊杀声已近府院,周衡终於彻底慌了,他以为他能死战到底,没想到最后还是想活命。
亲卫统领浑身浴血衝来:“主公,府门已破,属下护您从密道突围!”
“快!带我走!”周衡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全然没了往日威仪。
亲卫统领迟疑一瞬,低声道:“主公,小姐还在闺中,要不要一同带走”
他说的,正是周衡曾打算献给谢青山的次女周婉。自从求和失败,周衡便將这个女儿丟在闺房,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周衡脚步一顿,脸上闪过极度的不耐与厌弃,一把推开亲卫统领:
“带她做什么一个弱女子,行动迟缓,带著只会拖累我逃生!当初本就是弃子,如今留著也是累赘,不必管她!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生死关头,他的自私暴露无遗。亲生女儿在他眼中,依旧只是拖累。
他明知女儿留下必遭不测,却毫不在意,一心只想独自逃命。
亲卫统领心中最后一点忠诚彻底熄灭,却不敢违抗,只得护著周衡,快步冲向后院密道。
周衡走得决绝,头也不回,连一眼都没望向女儿的闺房。
可他机关算尽,终究没能逃脱。
白文龙早已料到密道突围,提前布下重兵把守。
周衡刚一出密道,便被密密麻麻的刀枪团团围住。身边亲兵拼死抵抗,片刻间尽数战死,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立在圈中,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天理公的模样。
杨振武与白文龙缓步上前,神色冷漠。
“周衡,你割据岭南,残暴害民,献女邀宠,卑劣至极,今日兵败被围,还有何话说”
周衡望著重围,自知无路可逃,却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满眼不甘与怨毒:
“谢青山欺人太甚!我不过求一条活路,他为何不肯给我!”
他到死,都在怨天尤人,从未反省自己的自私冷血,从未后悔不顾百姓、拋弃骨肉。
杨振武眼神更冷,挥手示意士兵擒拿。
周衡心知被俘必押赴京城、受尽屈辱而死,猛地拔出暗藏短剑,横剑自刎。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泥土。他直直倒下,双目圆睁,至死仍充满不甘与怨毒,没有半分对百姓的愧疚,没有半分对女儿的怜惜,更没有半分对自己一生恶行的悔意。
这个自私冷血、残暴无情、以万民为棋子的割据叛首,终落自刎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杨振武看著尸体,冷声道:“此人祸乱岭南,薄情寡义,不配厚葬,拖去乱葬岗草草掩埋。”
无人惋惜,无人落泪。
八月十五,中元节,残阳如血,染红桂林天际。
昭夏军旗在残破城头高高升起,岭南全境平定,归入昭夏版图。
自此,昭夏一统天下,乱世终结,山河归一。
昭夏军打开周衡死守的粮仓,將堆积如山的粮食分发给倖存百姓。
饥民捧粮痛哭,没有一人感念周衡,只有唾骂与对昭夏的感激。
而被周衡拋弃的次女周婉,被府中老僕藏在柴房侥倖存活。
战后,老僕带她远离桂林,远离岭南,从此隱姓埋名,流落民间,再不提身世。
落日西沉,余暉洒满桂林。硝烟散去,尸骨安葬,百姓开始重建家园,孤城迎来新生。
而周衡,这个一生只为自己、自私到极致的人,终成一抔黄土,淹没在歷史尘埃之中,只留千古骂名,警醒后世。